简介
《穿异界,室友们各显神通好吧!!》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小说推荐小说,作者“补课吗补课吗补课吗”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奇幻的世界。主角江焕秋三位室友的冒险经历让人热血沸腾。本书已更新142079字的精彩内容等你来探索!
穿异界,室友们各显神通好吧!!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色如泼墨般浸染了百二乡焦黑的土地,血腥气与木炭燃烧的余烬味混杂在一起,成为这片战场唯一的“香氛”。
零星的火把在起义军临时圈出的营地里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疲惫、麻木或带着劫后余悸兴奋的脸。
江焕秋、叶凛臻、郭展濠三人所在的这片角落,气氛却有些不同。
他们这支临时拼凑、由江焕秋命名为“磐石”的独立小队,刚刚完成了一次内部整顿。
得益于江焕秋在混战中,凭借那初显的“凤焰斗气”和扎实的原宿主记忆的矛术底子,带领核心几人顶住了县兵反扑,不仅守住了突破口,还顺势缴获了七八副相对完整的皮甲、五六柄制式刀矛、两把保养尚可的短弓,以及最重要的——从一名倒下的县兵小旗官身上搜出的一个小皮袋,里面有几块成色不错的碎金饼子、三小瓶闻起来能提神的草药膏,还有一卷简陋的本地地图。
这份战利品,在普遍穷得叮当响的起义军中,算是一笔“横财”。
很快,满脸横肉的督战官看向三人,略显讨好之色,抬手示意带路,随后他们被带到了这支起义军分支的首领面前。
首领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自称“司登班头”,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眼神精明而疲惫。他原本是县里负责押运的民壮头目,被迫卷入了起义。
“得不错。” 司登班头打量了一下阿秋三人,尤其是江焕秋手中那柄已经擦拭净、隐隐有暗红纹路浮现的长矛、阿濠腰间那对擦拭得锃亮、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短铳、还有位神秘的的短发僧侣吟唱着咒语修复同伴们的伤势。
“尔等三人,绝非寻常人。想必是有家传武艺傍身,实乃我义军柱力。”
“粗通拳脚,比不得诸位草莽英雄,还需通力协作。”
“乱军厮,全屏本能。”
江焕秋、郭展濠按照融合的记忆,含糊应道。
江焕秋原宿主的家族——那个所谓的“凤凰世家”偏远庶支,家风似乎确实鼓励子弟习武,以求在边地军功中出头。
那套侧重贯通筋骨、提振战意的“凤焰斗气”入门心法,以及老仆传授的实战棍术,正一点点与他的意识融合。
“很好。” 司登点头,“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们缴获的,按规矩,上交六成,余下的自己留着,算是给勇猛者的奖赏。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看你们有点章法,给你们个‘队长’名头,暂时领几人,充作队头。
好好带,以后立功,少不了好处。” 他指了指堆在一旁的、从其他战死者或俘虏身上剥下的杂色衣物、零散铜钱、粮袋,“你们可以优先挑拣。”
这是明显的示好和拉拢,也是在混乱中迅速建立嫡系的常用手段。
“多谢班头!” 江焕秋抱拳,神色沉稳。叶凛臻和郭展濠也微微躬身。
然而,这“特权”立刻引来了侧目。旁边另一支同样损失不小、却没捞到什么油水的小队头目,一个满脸横肉、绰号“刀疤锯子”的熊人汉子,冷哼出声:“头儿,这不合规矩吧?兄弟们也拼命了,怎么好处先让几个新来的挑了?”
司登脸一沉:“规矩?今若不是他们从侧翼撕开口子,咱们能不能囫囵个退下来都两说!有本事,下次你也去撕个口子给我看看!” 话虽如此,但他显然不想在此时激化矛盾,尤其是“刀疤锯子”手下还有十来个敢打敢拼的亡命徒。
姑且称呼其刀疤,他熊脸一顿,噎了一下,眼珠一转,不怀好意地看向江焕秋:“哦?这位…新队长,前几次战役没少摸鱼捡漏,原来深藏不漏啊?不知可否指点一下我手下这几个不成器的?也好让弟兄们心服口服。” 他身后站出三个精壮的汉子,摩拳擦掌,眼神不善。
这是要拳脚立威,试探深浅,也是给上司上眼药,多分一点,他们就少吃几口,总得实力过关。
江焕秋眉头微皱,快速打量班头,熊人队长,思忖了一番。
这义军班头看似豪迈,实则是极力维护乌合之众的权力平衡,熊人乍看挑衅,实则在试探新人的实力。
他融合的记忆里,原宿主家境尚可,虽习武但更多的是为了强身和可能的军功途径,并非好勇斗狠之辈,枪矛讲究“守正出奇,以巧破力”。而他自己,骨子里是渴望建立秩序和疆土的热血,并非崇尚私下斗殴。
“班头,大敌当前,自家兄弟切磋,恐伤和气。” 江焕秋义正言辞,试图婉拒。
“诶,点到为止嘛!比试切磋,战场上不长眼,私底下指点几招,也好少流血不是?”
刀疤不依不饶,脸一沉道:“莫非…汝倨傲,漠视我等规矩。”
眼看推脱不过,司登也眯着眼没说话,显然也想看看江焕秋的成色。
江焕秋心中暗叹,这一架难免。他架起长矛,走到一块稍平整的空地,抬手示意请:
“既如此,咱们点到为止。请!”
刀疤驻下钉刺棒,命令三人,二人也撇下缺口长刀,另一人则摘下指虎拳头,随即众人呼喝着扑了上来。
他们打法凶悍,但没什么章法,纯粹是街头斗殴的路数。
江焕秋深吸一口气,体内那微薄的、大约处于原宿主记忆里“凤焰斗气第一阶·二层中期”的暖流运转起来,主要不是增强力量,而是让他的感知更敏锐,动作更协调流畅。
他步法灵活,手中矛化棍或格或挡,或点或扫,并不与对方硬拼力气,每每在对方发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矛柄精准地点在对方手腕、脚踝或关节处,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对方酸麻失衡。
几个回合下来,三人连江焕秋的衣角都没摸到,自己却累得气喘吁吁,被打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江焕秋始终守多攻少,最后看准机会,一记漂亮的“绞棍”锁住持木刀者的手腕,轻轻一扭便使其脱手,同时甩尾回扫,退另外两人,随即收兵而立,气息平稳。
“承让。” 他再次抱拳。
刀疤脸色难看,他手下那三人更是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江焕秋这手将矛当棍使的打法,分明留了情面,但技术差距一目了然。周围响起一些压低了的惊叹声。
司登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正要说话,刀疤身边另一个眼神阴鸷的汉子却突然窜出,一言不发,手中一把磨尖的短凿直刺阿秋后腰!角度刁钻,又快又狠!
“阿秋!当心” 叶凛臻惊呼。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直看似漫不经心靠在旁边辎重车上的郭展濠,仿佛早预料到一般,在对方肩膀微动的瞬间就已启动。
他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滑步上前,左手精准地叼住对方持凿的手腕,反向一拧,同时右腿膝盖如同铁锤般狠狠顶在对方小腹偏下的位置!
“呃啊——!” 偷袭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虾米般蜷缩倒地,短凿脱手,捂着下身满地打滚,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阿濠松开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冷冽地扫过刀疤及其三名手下,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切磋,讲究规矩。背后下手,是找死。”
他刚才那一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完全是融合记忆后,那种来自街头残酷生存环境中磨炼出的、追求瞬间致残或制服对手的狠辣格斗术的体现。
刀疤被这眼神刺得一激灵,手下其他人也噤若寒蝉。
江焕秋的身手让他们觉得“厉害但可敬”,郭展濠这一下,则让他们感到了裸的、无视规则的“危险”。
司登适时出面,厉声训斥了刀疤几句,将此事定性为“个别兄弟不懂规矩”,罚了他们小队今晚守夜,算是给了台阶,也进一步确立了江焕秋三人的地位。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明面挑衅。江焕秋三人也顺利完成了“优先搜包”,补充了小队物资。
夜晚,在分配给他们的简陋帐篷里(队长待遇),三人就着微弱的光亮,开始梳理现状。
“我们现在算是‘队长’,‘副队’,‘勇卒’。” 江焕秋用只有三人能懂的低语说道,“对应…嗯,统帅、政委、偏将?”
他笑了笑,尝试用那个遥远世界的术语来定位,感觉既荒谬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慰藉。
“称谓无所谓,” 郭展濠擦拭着他的短铳,眼神锐利,“那个司登,往我们队里塞了人。重盾手(人类)、弓手、还有那个做饭的人类丫头。” 他点出的,正是阿秋之前隐约觉得最可能踏实可靠的几人。
叶凛臻愣了一下,他以为是伶俐的青年盾刀手(另一个人类)、狗头人和暗少女。“啊?是…是他们吗?”
“阿濠看人准。” 江焕秋点头,神色凝重,没有怀疑过他战场上发挥的瞳术。
“是暗桩,也是监视。不过目前看,司登对我们还是以拉拢为主。我们需要这支队伍。”
他们开始仔细清点整合这支刚刚有了雏形的“小队”:
统帅(江焕秋):领核心战兵3人(包含自己)。目前确定:阿秋(长矛/凤焰斗气)、一个敦厚木讷、身材壮硕可培养为重盾手的人类青年(陈班头暗桩),一名臂长灵活、伶俐可发展为盾刀手的汉子。
政委(叶凛臻):领4人(包含自己),主管后勤、辅助射击、弹药维护。目前:阿臻(蹩脚鼓舞/微量治疗/知识)、一名擅长品鉴食材毒性、眼神灵动的62岁菇少女(可疑,但后勤有用)、一名16岁心细手巧的人类少女(陈班头暗桩,擅长烹饪)、一名47岁佝偻但力气不小的重锤熊人老汉(处理粗重食材和杂务)。
偏将(郭展濠):领3人(包含自己),负责斥候、警戒、策应。目前:一名身手敏捷、擅使轻弓短匕、自称72岁的暗少女(陈班头暗桩,山民出身,会攀岩),一名嗅觉听觉灵敏、擅使奇特镰钩链刃、负责寻找水源的56岁狗头人矿工青年。
总共10人,成分复杂,能力参差,暗流潜伏。但至少,骨架搭起来了。
江焕秋揉了揉眉心,整理着原宿主更多的记忆碎片:一个边地小地主家庭,庶出子弟,渴望军功改变家族地位…“凤焰斗气”的后续阶段似乎需要特定的机缘或资源才能突破…战争结束后,家族内部的资源争夺恐怕也不轻松…
郭展濠则沉默着,融合的记忆里翻涌着更复杂的画面:一个经营茶馆、表面精明、内心藏着对某个风流侯爷无望执念的年轻寡妇…五岁时被拐卖又逃脱的阴影…在街头巷尾与恶少年厮混中本能学会的致命技巧…以及,被一个街头魔术师便是阿臻的原宿主,用精神药物和谎言诱骗,卷入了这趟浑水…那批“货”,似乎牵涉到某些势力的角逐。
叶凛臻的情况最模糊。破碎的画面里,有佛寺青灯,有老僧坐化前灌注的纷乱经文与影像(其中似乎有符号),有大火…有更多被刻意抹去或掩藏的线索。足底的烙印隐隐发热,那零星的魔法知识如同无源之水,不知从何而来,却又真实存在。
“先活下去,站稳脚跟。” 江焕秋总结道,“能力慢慢熟悉,队伍慢慢磨合。明天…”
话音未落,营地外突然传来更大的喧哗声。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跑到司登帐篷前:“班头!不好了!联军的库卡哨官带着人过来了,说…说要重新清点战利品,按联军的规矩分!”
司登脸色一变,急忙带人迎了出去。
秋濠臻三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营地入口处火把通明,约三十多名,装备明显更精良的联军士兵,在一个留着络腮胡、眼神倨傲的哨官(相当于班长,但联军编制更大,此人手下应有百来号人)带领下,堵住了门口。更远处,影影绰绰还有更多联军的人马在活动。
“司登,我的老哥。” 那张哨官皮笑肉不笑,“今之战,我联军主力击溃县兵大部,你部侧翼配合,也算有功。不过这缴获嘛…按咱们联军统帅部的意思,所有战利品需统一登记分配,以免…下面人私藏,坏了规矩。”
他目光扫过司登身后那些刚刚分到一点东西、脸上犹带喜色的起义军士兵,意思很明显。
司登脸色铁青。对方这是明目张胆要来抢食!什么联军团部,不过是借口。这张哨官军阶比他高半级,手下人也多,更重要的是,联军是这次起义的“主力”和“正统”,他这支地方拉起来的队伍,名义上要受其节制。
“库卡哨官,战利品我已按规矩分配,激励士气。若全部上交,只怕兄弟们寒心了吧” 司登试图周旋。
“寒心?” 库卡嗤笑一声,“陈老弟,大局为重啊!老哥可是为你着想啊!你想,若是下面人因为这点东西闹腾,耽误了联军下一步行动,这责任…你我都担待不起吧~” 他身后的士兵配合地向前压了一步,手按上了制式指挥刀柄。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司登众人包括三人麾下在内,又惊又怒,却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联军队伍里,一个似乎是库卡亲信、喝得有点醉醺醺的队副,指着司登身后一个,刚刚换上一件稍好皮甲的起义军暗士兵,骂骂咧咧:“瞅你娘们,就别上战场了,把皮甲给我卸下来,娘们就该光溜溜地跟老子滚床单~嘿嘿嘿!” 说着就要贱兮兮地上前动手,冒犯军士。
众人望去,只见那暗少女花容失色,吓得连连后退。
“砰!”
一声清脆的铳响,毫无预兆地划破夜空!
“啊——!” 那醉醺醺的队副惨叫一声,左手掌心赫然出现一个血洞!他握着的刀“哐当”落地。
所有人骇然望去,只见郭展濠不知何时站在侧翼一个半塌的土墙后,手中短铳枪口还冒着青烟,眼神冷得像冰。
“狗杂碎,几滴马尿就让你忘记做人的本分了?!” 阿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堂堂联军,不在沙场硬刚,却跟我们这般泥腿子,身手抢甲?”
库卡闻言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真敢开枪!连声怒斥:“反了!司登,你的兵士想造反!你看见了吗?”
篝火噼啪,将营地边缘的紧张人影拉扯得忽明忽灭。
联军哨官库卡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阴沉得能滴出水。他身后,三十余名披甲持锐的联军士兵已不再是松散围堵,而是隐隐列成了一个更具压迫性的半圆阵型。
被阿濠一枪打穿左掌的,不是普通兵痞,而是库卡手下最得力的将——王彪的副手兼舅子。王彪此人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练的是外家硬功,在这片战场上颇有凶名,对库卡也最是忠心。
此刻,他正半跪在地上,死死按住副手那血流如注、几乎被打烂的手掌,目眦欲裂地瞪着土墙后的郭展濠,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要宰了你!低贱的泥腿子,冒犯高贵的联军。还敢放铳伤我,我队听令!”
“都给我住嘴!”库卡厉喝呵斥,压住了王彪和手下士兵躁动的意。他死死盯着司登,又缓缓移向挺身而出的江焕秋,最后落到郭展濠那冷漠持铳的身影上。对方开枪的果决和精准,绝不是什么走火或意外。
“好,好得很。”库卡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司登,你的人,胆子是铁打的啊?敢对我的人动铳?今不给个交代,莫说战利品,你们这‘百二乡义勇’,我看也没必要存在了!尔要试我铳阵,魔法阵是否锋利!”
他话音一落,身后的阵列发生了变化。
“水法士,上前!” 一名穿着淡蓝色镶边长袍、手持顶端嵌有蔚蓝晶石短杖的法师学徒上前两步,口中开始吟唱短促咒文。空气中水汽迅速凝聚,在他身前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直径约半尺的浑浊水球,表面涟漪荡漾,散发出湿润而危险的气息。这是最基础但实用的水弹术,冲击力足以击倒壮汉,若击中要害亦能致命。
“火铳队,预备!” 另一侧,五名装备明显优于起义军的火铳手踏前一步。他们使用的火铳更长,有简易的照门和准星,枪管保养得更好。五人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检查火绳,从腰间皮囊取出定量和铅弹开始装填,动作娴熟,显然训练有素。黑洞洞的枪口在火光下闪烁着冷光。
“持盾者,架上!” 最前方,四名膀大腰圆的壮汉举起高大的包铁木盾,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为身后的法师和火铳手提供掩护。盾牌缝隙间,是长矛手冷冽的目光。
魔法与火器,纪律与阵列,联军正规军的压迫感瞬间展露无遗。这绝非之前遭遇的县兵散勇可比。
司登这边的起义军,顿时一阵动。许多人脸上血色褪尽,下意识地后退,手中的武器都在颤抖。他们大多是农夫、匠户、走卒,凭着一腔血气或活不下去的愤懑聚集于此,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司登也是头皮发麻,手心冒汗。他知道库卡不好惹,却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激烈,直接摆开了战斗阵型。硬拼,自己这点人手和士气,瞬间就会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焕秋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稳定,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过心跳的穿透力:
“库卡哨官!”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向前踏了一小步,体内那微薄的“凤焰斗气”被他强行催动,不是外放显威,而是贯通四肢百骸,让他站姿如松,声音洪钟,无形中驱散了几分己方的恐惧。“你看看四周!”
他手臂一挥,指向自己身后那些惊惶但尚未彻底溃散的弟兄,也指向更远处黑暗中其他被惊动、正观望的起义军小队。
“今血战,同胞们尸骨未寒!县兵的刀枪,没能让我们跪下!难道你要让联军的火铳和弹雨,得自家兄弟再次流血?若因分配不公、部下滋事而引发火并,传扬出去,联军颜面何存?团部的大人们会如何看?其他投奔而来的义勇兄弟,又会如何想?”
他句句扣着“大局”、“联军颜面”、“其他义勇”,实际上是将库卡的行为拔高到破坏联军整体团结和声誉的高度。
同时,他悄然给身后的自己人释放了一个微弱但持续的“战意鼓舞”——并非提升力量,而是强行稳定心神,驱散部分恐惧。这是凤焰斗气第二层“弘意”期除了强化自身外,一个不起眼但实用的分支应用:周身微弱的精神提振。
受他影响,司登也猛地一激灵,知道此时绝不能软。他立刻接口,声音带着刻意的沉重与无奈:
“库卡哨官!江焕秋队长所言极是!此事皆因我约束不力,他护兵心切,一时激愤!万不可因小失大,寒了万千义勇之心啊!战利品,我愿分出一半,权当给这位受伤兄弟的汤药费!至于江队长三人,年轻鲁莽,我已决定严加管教,并申报擢升,后定为联军效力,将功折罪!”
他一边说,一边猛打眼色。他手下的几个老兄弟心领神会,立刻带着人,将之前堆在一起还没来得及细分的战利品——主要是皮甲、刀矛和那袋银钱——快速分成两堆,将较多较好的一堆主动推向了联军方向。
库卡眼神闪烁。阿秋的话戳中了他的顾虑,司登的服软和实际利益(一半战利品)也给了台阶。
真打起来,就算能灭掉司登这伙人,自己也必有损伤,而且正如那小子所说,影响太坏。
上头最近确实在强调“团结各地义勇”。
他目光阴鸷地在持矛而立的江焕秋、持铳上膛郭展濠、司登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那堆战利品上。
“哼!”他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算是借坡下驴,“司登,管好你的狗!再有下次,定斩不饶!王彪,带你的人,拿东西,走!”
王彪满脸不甘,恶狠狠地剜了郭展濠和江焕秋一眼,但还是依命,让人抬起惨嚎渐弱的副手,又派兵收走了那堆战利品。
联军阵型缓缓后撤,那名水法士散去水球,火铳手也垂下枪口,但警惕的目光始终未离起义军阵营。直到他们退入更远处的黑暗,营地这边的压抑气氛才为之一松,许多起义军士兵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司登后背也湿了一片,他走到江焕秋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好小子,有胆色,也有急智!不过,库卡和王彪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临走前的话听见了?明天,必有‘切磋’!你们……唉,好自为之。” 他看了一眼阿濠,“你那一下,太狠,也太准。他们盯上你们了。”
江焕秋点头,神色凝重:“班头放心,我们晓得轻重。”
司登叹息一声,转身去安抚部下,处理后续。
江焕秋三人回到自己的小营地。小队的成员们围了上来,神色各异。
重盾大汉脸色发白,但眼神还算镇定;盾刀青年则喘着粗气,既有后怕,也有一丝对阿秋刚才挺身而出的佩服。
暗弓手已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一处矮棚架,轻弓在手,警惕地望着联军退走的方向,箭已上弦,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看向早已在木屋窗沿,眺望远方的银发青年郭展濠,脸上浮现一丝红霞。
狗头人青年鼻翼翕动,耳朵转动,低声汇报:“他们没走远,还在三百步外聚集。”
叶凛臻带着后勤几人过来,菇少女默默递上几块粗饼和盛水的竹筒,人类少女眼神怯怯保养着弩机,重锤老汉则握紧了他的锤柄,擦拭着众人的兵器。
“都没事吧?”江焕秋问。
众人摇头,但气氛依旧紧绷。
“今晚警醒些,轮值守夜。”江焕秋简短给两方下令,“阿濠,你带他俩,负责外围暗哨。另外,你们俩守前半夜营地入口。其他人抓紧休息。”
众人应诺散去。良久过后,秋臻濠三人回到树屋厅中央。
“明天,是场硬仗。”郭展濠擦拭着短铳,语气平淡,“那个狗贼队长,肯定有硬茬。库卡裤兜里还不知装的什么屎。”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阿濠,你说话别老这么粗。我们的阵型得练练,切磋只是展示实力,真突发战事了,哪怕临时抱佛脚,也好应对。”江焕秋看向自己小队那零零散散的十人。
“我看这位面,刚一魂穿,就遭遇战争,上来就起冲突的愣子应该是少数,咱打回去就是了,咱练阵,三才阵的基础我们懂,但他们不懂。得化繁为简。”
“我来试试,”叶凛臻揉了揉太阳,“我脑子里那些符文,有一个好像跟‘协调’、‘轻灵’有点关系,非常非常粗浅…或许…能让他们稍微听懂指令,动作协调一点点?还有,我发现集中精神,好像能稍微加快一点点体力的恢复,很微弱。”
“有用,再微弱也有用。”江焕秋点头,“我的斗气,明天可能需要更外放一些,哪怕消耗大,也要在气势上压住他们。‘凤焰’的特性,除了鼓舞,应该还有一定的‘威慑’和‘灼热’感,我试试能不能模拟出来。”
“这群狗贼,我的铳枪也未尝不利,但弹丸不多。”郭展濠脸色阴沉,检查着弹药,“只剩十七发堪用的。近身格斗…融合的记忆里有些阴损但有效的招数,适合‘切磋’下黑手。”
夜色更深,霜气渐起,截至下半夜。
小队并未完全休息。在江焕秋的低声指挥下,3名战兵、3名策应,4名远程,开始演练最简单的、基于盾矛铳配合的三才小阵。没有复杂变化,只强调持盾者掩护,持矛者伺机攻击,以及最基本的位置轮换。
只是简单的排练,七位临时加入的队友受益良多,脸上浮现笑意,对此三人的造诣赞叹不已,坐在地上尽显安全感。
叶凛臻闭目盘坐,口中念诵着拗口的音节,手指在空中勾勒着残缺的绿色光痕,那光芒微弱如萤火,洒落在演练的几人身上。效果几乎微不可察,但演练中的重盾手和盾刀手,确实感觉彼此的动作似乎…顺畅了那么一丝丝,疲惫感也略有缓解。
郭展濠随后招呼着暗弓手和狗头人,在营地外围更隐蔽处设置了一些简易预警机关——绊绳、悬挂的瓦罐等。
暗少女的弓始终半开,箭矢上弦,三点一线,嗖的一声掷射飞向不远处的树桩,略微偏离扎在草地上,她在适应这把粗劣短弓的准头。狗头人青年则伏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捕捉着远方联军营地可能传来的异动。
皎洁满月光下,江焕秋独自走到更空旷处,再次挥舞长矛。这一次,他尝试将更多的“凤焰斗气”凝聚于双臂和棍身。淡淡的、几乎肉眼难辨的暗红色微光在他皮肤下流转,最终汇聚到长矛上。矛身似乎微微发烫,挥动间,竟带起一丝微弱的热风,搅动了夜间的寒露。
他回忆着原宿主记忆中关于“斗气化势”运用的只言片语,试图将那份来自血脉的、与凤凰火焰相关的“灼热”与“威压”之意境,融入自己的站姿和眼神。
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但每一点尝试,都是生存的筹码。
营地中央,篝火渐熄。
远处,联军营地的方向,隐约传来金铁交击的演练声和粗野的喝骂,似乎在为明的“切磋”摩拳擦掌。
黑夜仿佛一张拉满的弓,弦已绷紧,只待黎明那一声尖锐的释放。
这支小队,在危机四伏的黑暗中,默默打磨着他们初生的、脆弱的獠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