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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皇行者:我的隋朝奋斗史李椿无弹窗大结局实时看

开皇行者:我的隋朝奋斗史

作者:山河知晓

字数:230982字

2026-01-05 21:22:57 连载

简介

《开皇行者:我的隋朝奋斗史》是由作者“山河知晓 ”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历史古代类型小说,李椿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230982字。

开皇行者:我的隋朝奋斗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相府的门槛,比李椿想象中更高。

手持那枚沉甸甸的乌木令牌,他再次站在这座帝国权力枢纽的门前,心境却与之前作为短工时截然不同。守卫验过令牌,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浓重,但终究还是恭敬地放行,并指引他前往吏员报到之处——位于相府东南隅的一处院落,这里是记室参军及其下属书吏们办公的地方。

负责接待他的,是一位姓周的记室参军。周参军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面容白净,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穿着一身浅青色官袍,见到李椿,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这位便是李椿李郎君吧?久仰久仰!”周参军拱手行礼,“在下周文谦,为记室参军,后李郎君便在某之属下效力,还望多多指教。”

这过分的客气让李椿有些不适,他连忙还礼:“周参军言重了,在下初来乍到,诸事不明,后还需参军与诸位同僚多多提点。”

“好说,好说!”周文谦笑着引他入内,一边走一边介绍相府的规矩,“这相府不比别处,规矩大,但也最是公正。高相用人,唯才是举,李郎君能得高相青眼,必是有过人之处,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将李椿带到一间宽敞的堂屋,里面摆放着十余张书案,七八个书吏与佐史正伏案工作。见周参军带人进来,众人纷纷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李椿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易察觉的漠然。

“诸位,这位是新来的李椿李书吏,后便在记室当值,大家多关照。”周文谦朗声介绍。

李椿再次向众人行礼。回应寥寥,只有几人微微点头示意。

周文谦似乎浑不在意,亲自为李椿安排了一张靠窗的书案,位置不算最好,但也明亮净。“李郎君初来,先熟悉一下环境。这些是记室过往处理的一些文书卷宗范本,你可先看看,了解我等平所做何事。”他指着案几上堆放着的一小摞卷宗说道,语气温和。

“多谢周参军安排。”李椿感激道。这位周参军给他的第一印象颇佳,待人接物如春风拂面,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然而,这种轻松感并未持续太久。当他真正开始接触那些浩如烟海的档案文书时,才意识到这份抄录书吏的工作远非字面意思那么简单。相府处理的文书种类繁多,从各地呈报的政务摘要、刑狱案卷,到户部度支的报表、工部工程的预算,乃至边疆军镇的零星情报,无所不包。它们被杂乱地堆放在一起,检索极其困难,往往为了查找一份旧档,需要翻箱倒柜耗费大半功夫。

李椿观察了几天,发现同僚们大多沿用着古老而低效的方法进行管理。分类粗略,索引缺失,归档全凭个人记忆和习惯。效率低下自不必说,更易出错。

“这简直是对信息的极大浪费。”李椿在心里默念。一个现代人面对如此原始的信息管理方式,几乎是本能地感到不适。他想起了自己硕士期间在图书馆打工时学到的图书分类与管理学知识,一个念头逐渐成型。

他没有声张,而是利用工作间隙和夜晚回到永嘉坊破屋的时间,结合这个时代文书的特点,对现代图书分类法进行了一番本土化改造。他摒弃了过于现代的术语,核心在于引入了一套简易的符号索引系统,并针对现行政务文书与典籍藏书性质不同的特点,在传统的经、史、子、集框架之外,灵活设置了“政部(现行政务公文)、舆部(地理边防图志)、杂部(其他难以归类者)”等更贴合实际工作需求的临时类别,旨在建立一套即便非经手人也能快速上手的物理标识和查找流程。

准备工作就绪后,他选择了一个周参军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时机,带着自己绘制的分类图表和索引样本,谨慎地提出了建议。

“周参军,在下这几整理文书,发觉卷帙浩繁,查找颇为不便。偶然想到一种或许能提升些效率的法子,不知是否可行,特来向参军请教。”他的态度放得很低,将功劳归于偶然想到。

周文谦起初不以为意,随手接过那张画满符号和分类的纸张,但随着李椿的讲解,他的眼神从漫不经心逐渐变得专注,最后甚至透出一丝惊异。

“李郎君此法……甚是新颖。”周文谦用手指轻轻敲着图纸,沉吟道,“此索引之法与灵活设部之思,确能便捷查找。 只是……相府规矩重,沿用旧例已久,骤然改动,恐惹人非议啊。”

李椿听出他话中的顾虑,立刻道:“参军考虑周全。在下以为,或可先在一两个书架上试行?若果然有效,再行推广也不迟。即便无用,改回原样也容易,不致造成太大影响。”

周文谦盯着李椿看了片刻,脸上重新浮现那种无可挑剔的笑容:“李郎君思虑缜密,体恤上意,难得,难得!既然如此,便依你所言,先在你负责的那几架文书上试行吧。若果然便利,本官再向上官禀明,为你请功!”

“参军过誉,此乃分内之事,不敢居功。”李椿谦逊地低下头。

试行效果出奇地好。原本需要半天才能找到的文书,现在据索引,片刻即得。同僚们最初对此不以为然,甚至暗中嘲笑李椿多事、标新立异,但在亲眼见识其便利后,也渐渐有人开始私下模仿,或向李椿请教。

周文谦对此乐见其成,在记室内小会上还特意表扬了李椿几句,称其“勤勉用心,于细微处见精神”。然而,李椿偶尔能捕捉到,在那赞许的笑容背后,周参军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散值后,周文谦特意叫住了李椿。

“李郎君,来相府也有些时了,一直未曾好生与你叙谈。今恰巧无事,不如由我做东,去前面酒肆小酌几杯,也算为你接风洗尘,如何?”周文谦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李椿心知这绝非简单的接风宴,但上官相邀,他无法推辞,只得应道:“参军盛情,在下岂敢推却,只是让参军破费,实在过意不去。”

“诶,同僚之间,何须客套。”周文谦笑着摆手。

两人并未走远,就在相府附近一家颇为清静的雅舍坐下。周文谦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练地点了几样小菜和一壶清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文谦的话开始多了起来,不再局限于公务,而是问起了李椿的出身、家世。

“听闻李郎君原是北周旧吏?能在新朝得高相赏识,必是有真才实学。”周文谦为他斟满酒,状似随意地问道。

李椿心中警醒,含糊答道:“参军谬赞。在下才疏学浅,不过是蒙高相不弃,给个机会效力罢了。前朝旧事,不堪回首,只愿尽心王事,以报朝廷和高相知遇之恩。”

“说得好!”周文谦赞了一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李郎君可知,在这相府之中,单有才学,未必能走得长远。”

李椿故作不解:“还请参军明示。”

周文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相府看似铁板一块,实则……水深得很。高相自然是擎天玉柱,但底下的人,心思各异。若无依无靠,即便才华横溢,也难免受人排挤,甚至……无端惹祸上身啊。”

他抿了一口酒,继续道:“不瞒李兄,周某在相府多年,蒙诸位上官信赖,倒也积攒了些人脉。观李兄非池中之物,他必有大好前程。若李兄不弃,你我今后不妨多亲近亲近,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在这相府之中,多个朋友,总比多个对手要强,李兄以为如何?”

图穷匕见。这是裸的拉拢,试图将他纳入其“圈子”。

李椿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又略带惶恐的神色:“周参军抬爱,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在下人微言轻,刚入相府,只想做好分内之事,于这人事往来,实在愚钝,只怕……只怕辜负了参军一番美意。”

他端起酒杯,敬周文谦:“参军今教诲,在下铭记于心。后在记室,但有所命,只要不违律例规矩,在下定当尽力而为。”他刻意强调了“不违律例规矩”,划清了界限。

周文谦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随即又化为爽朗的笑声:“哈哈,李兄谨慎,亦是好事!来,喝酒,喝酒!今只谈风月,不论公务!”

然而,自这次酒宴之后,李椿明显感觉到周文谦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表面的客气依旧,但分配给他的工作任务,开始变得有些不同。一些明显容易出错的、或是陈年旧账般的棘手卷宗,被“委以重任”地交到他手上。周文谦的理由总是很充分:“李郎君心思缜密,能力出众,此事交予你,本官最为放心。”

李椿心知肚明,这是周文谦见拉拢不成,开始给他“下套”了。他不动声色,更加小心谨慎地处理每一份文书,对存疑之处反复核查,甚至不惜利用休息时间,去查阅更多的相关资料佐证。

这,他接到一份核查去岁某地粮仓损耗的账目。账目本身做得天衣无缝,但李椿凭借原主对地方政务的了解以及现代人对数据逻辑的敏感,发现了几处细微的、不合常理之处。他没有立刻声张,而是不动声色地调阅了该地同期其他的赋税、徭役记录,进行交叉比对。

就在他埋头于故纸堆中时,一名相府内的传令官来到了记室所在的院落。

“高相有令,传书吏李椿,即刻前往政事堂偏厅见驾。”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政事堂是宰相与核心僚属议政之处,偏厅也是接见重要属官的地方。一个刚入府不久的低阶书吏,何德何能,竟得高相亲自召见?

周文谦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但很快恢复如常,甚至带着几分欣慰的笑容对李椿道:“李郎君,快去吧,莫让高相等急了。定是你近勤勉,高相有所耳闻,要亲自嘉奖于你呢!”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李椿心中也是波澜起伏,不知吉凶。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跟着传令官走出了院门。

穿过重重院落,来到政事堂偏厅,只见宰相高颎坐于主位,其下首处,一位身着华贵常服、气质沉静的少年端坐于侧。 李椿不敢细看,心知能在此处与高相同席者,必是身份极高的贵人,或许是哪位皇子宗亲。

“卑职李椿,拜见高相。”李椿上前,依礼参拜。

“不必多礼。”高颎的声音平和,抬手虚扶了一下,并未特意介绍身旁的少年,只是温和地说道:“李椿,今召你前来,是想听听你整理文书的那套方法。老夫觉得颇有巧思,你且详细说说。”

李椿恍然,原来如此。他不敢怠慢,斟酌着语句,解释道:“回高相,卑职之法,实是受前人经、史、子、集四部之启发。然府中文书多为现行公文、图册、账籍,与典籍性质迥异。故卑职斗胆,于四部原理之上,更重索引与快速查取之便,针对政务所需略作变通,旨在便于常经办,提升效率。” 他将那份本土化的分类索引法的核心思路,用尽可能通俗易懂的语言,向高颎阐述了一遍。

在他陈述的过程中,能感觉到那位少年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与好奇。

待李椿说完,高颎尚未开口,那少年却清声问道:“依你之见,此法之要,在于索引与分类贴合实务,而非拘泥古法?”

李椿心中一凛,这位贵人竟能一语中的。他连忙躬身回答:“贵人明鉴,正是如此。关键在于便于实用,流程清晰。”

高颎此时才抚须微笑,对少年道:“殿下以为此务实之法如何?” 这一声“殿下”,才点明了少年的亲王身份。

少年点了点头:“高相,此法确于理政有益。”

高颎这才转向李椿,正色道:“李椿,晋王殿下亦认可此法。即起,你可拟一个详细的条陈,将此法推行于相府各司的具体步骤、所需人手、可能遇到的困难及应对之策,一一写明,呈报上来。若果然有效,老夫不吝为你向陛下请功。”

“晋王殿下?” 李椿心头巨震,连忙再次向那少年躬身行礼,“卑职遵命!谢高相、晋王殿下!” 他此刻才知道,眼前这位少年,竟是当朝皇子、晋王杨广!

高颎又勉励了他几句,便让他退下了。自始至终,晋王杨广没有再过多关注他。

回到记室,同僚们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羡慕、嫉妒、探究……不一而足。周文谦迎了上来,笑容比之前更加热切,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

“李郎君回来了!高相召见,所为何事?可是有什么重要差遣?”他关切地问道,仿佛之前那些刁难从未发生过。

李椿心中明了,这便是权力的效应。他依旧保持着谦逊的态度,简单说明了高颎让他撰写条陈之事。

“哎呀!此乃大喜事啊!”周文谦拍手道,“李郎君果然大才,得高相如此看重!撰写条陈有何需要协助之处,尽管开口,本官定当全力支持!”

李椿口中道谢,心中却更加警惕。周文谦此人,前倨后恭,城府极深,今因高相看重而示好,他若有机会,恐怕背后捅刀也不会手软。

接下来的子,李椿一边应付着周文谦暗中设置的那些“小考验”,一边精心撰写那份关于文书管理改革的条陈。他借鉴了现代管理的思路,不仅列出了步骤,还预估了时间、资源,甚至考虑了可能的人员阻力及化解方法,务求条陈扎实可行。

期间,他也渐渐融入了永嘉坊的生活。与赵二虎喝酒的次数多了,关系越发熟稔。柳芸娘依旧不时送来些吃食或帮他浆洗衣物,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默契与情愫。就连那刘三,也愈发殷勤,几乎将李椿视作了他在官场的“靠山”,虽然李椿从未承认过。

这休沐,李椿拿到了入职后的第一份正式俸禄。虽然依旧微薄,但意义非凡。他特意去西市割了半斤羊肉,打了一壶好酒,又买了些时鲜菜蔬。

傍晚,他将赵二虎和柳芸娘都请到了自己的小院。经过这些时的修缮和打理,这小院虽然依旧简陋,却也比初来时多了几分生气。窗台上柳芸娘送的那盆青葱,已然郁郁葱葱。

“来,赵兄,柳娘子,今我发俸禄了,略备薄酒,感谢二位这些时的照拂之恩!”李椿举起碗。

赵二虎哈哈大笑,声震屋瓦:“好!李兄弟,哥哥就等你这句话呢!来,了!”说罢一饮而尽。

柳芸娘则以袖掩面,浅浅啜了一口,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声道:“恭喜郎君。”

几碗酒下肚,赵二虎话更多了:“兄弟,听说你前几见到晋王了?了不得啊!那可是皇子!虽说年纪尚小,但听闻聪慧异常,深得陛下和皇后喜爱呢!”

李椿点点头:“只是偶然得见,殿下问了几个关于文书管理的问题而已。”

“那也了不得!”赵二虎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能在高相和晋王面前挂上号,这就是资本!哥哥早说过,你不是一般人!”

柳芸娘则更关心李椿的处境,柔声问道:“郎君在相府中……一切可还顺利?听闻官场之中,人心复杂。”

李椿想起周文谦,苦笑一下:“多谢娘子关心,尚可应付。”他不想让二人过多担心,便转移了话题,问起柳芸娘舅舅家可有消息,又问赵二虎近坊间可有新鲜事。

夜色渐深,酒意微醺。赵二虎已是鼾声微起,趴在桌上睡着了。柳芸娘帮着李椿收拾了碗筷,便要告辞。

“今多谢郎君款待。”她站在院门口,月光洒在她清秀的侧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该我谢你才对。”李椿看着她,真心实意地说道,“若非娘子时常接济,我初来时怕是更难熬过。”

柳芸娘微微低头:“邻里之间,理应如此。”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关切,“官场风波恶,郎君……万事小心。”

“我会的。”李椿点头,心中暖流淌过。

送走柳芸娘,又将鼾声如雷的赵二虎扶回他的住处,李椿独自一人站在小院中。夜凉如水,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

他仰头望着天空中那轮与一千四百年后别无二致的明月,心中感慨万千。从初来时的惊恐绝望,到如今的相府书吏,甚至见到了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权贵与未来的皇帝,他走过了一段艰难却坚实的路。

他摸了摸怀中那尚带余温的俸钱,又看了看窗台上那盆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青葱。

立足。他终于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这个宏伟而残酷的大兴城,真正地扎下了第一缕须。

前路依旧漫长,周文谦之流不会善罢甘休,相府的明争暗斗只会更加激烈,而高颎的赏识与晋王的偶然关注,是机遇,更是无形的压力。

但他不再恐惧。

活下去,并且要活得更好,更有尊严。这个信念,从未如此刻般坚定。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转身走回屋内。明天,还有新的挑战在等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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