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阅读都市日常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女友偏爱男校友,摔了我送的项链》?本书以叶寻洲苏语然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一只西瓜屁”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女友偏爱男校友,摔了我送的项链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三傍晚六点,明辉软件十二楼的办公区已经空了大半。
叶寻洲还在工位上,盯着屏幕上的架构图,手指在键盘上缓慢地敲击。智慧政务系统的方案已经完成了七成,但他今天状态不好,效率很低。
从周一的锦程商贸会议室回来,他就一直是这样。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很深的疲惫,像整个人被抽空了,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苏语然后来给他发过几条微信。先是气急败坏的指责:“叶寻洲你非要那样让我难堪吗?我爸现在怀疑书言哥的能力了!”然后是软下来的道歉:“我知道方案是你写的,但当时那种情况……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他都没回。
最后一条是昨天半夜发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叶寻洲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没有落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说爱?好像已经说不出口了。说不爱?又似乎还没到那个地步。
他只是累了。
—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办公区的顶灯自动亮起,惨白的光线填满每个角落。叶寻洲揉了揉太阳,准备关电脑下班。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老家县城。他愣了一下,接通:“喂?”
“寻洲!是寻洲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中年女声,带着浓重的家乡口音,“我是你陈阿姨!你妈出事了!”
叶寻洲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陈阿姨?我妈怎么了?”
“下午突然肚子痛,痛得在床上打滚!我们几个邻居赶紧给送县医院了,医生说是急性胰腺炎,要马上手术!”陈阿姨声音发颤,“医院让准备十万块钱押金!寻洲,你快点回来吧!”
十万。
叶寻洲脑子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他扶住桌沿,手指用力到泛白:“我妈现在怎么样?”
“刚推进手术室,医生说再晚点就危险了!寻洲,你快回来啊!”
“我马上回来,陈阿姨,麻烦您先帮我照顾一下,我最快速度赶回去!”叶寻洲挂断电话,手在发抖。
他强迫自己冷静,打开手机银行查余额。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80327.46。
原本有十八万的。生宴那条项链花了八千,上个月苏语然说看中一个包,他给她转了一万二,还有这两个月的房租水电、常开销……不知不觉就花掉了近十万。
八万,离十万还差两万。
叶寻洲深吸一口气,立刻打开订票软件。最近一班回老家的火车是晚上九点十五,硬座,要坐十一个小时。他手指颤抖着下单,支付成功。
然后他给李经理发了条微信:“经理,家里有急事,请三天事假。方案我会在路上赶完。”
发完,他顾不上等回复,抓起电脑包和外套就往外冲。
电梯下降得异常缓慢。红色数字一层层跳动,叶寻洲看着电梯壁映出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睛里全是血丝。他抬手抹了把脸,手心冰凉。
出了公司大楼,晚高峰的车流堵得水泄不通。叶寻洲站在路边打车,连着好几辆都载着客。他急得额头冒汗,最后脆跑了起来。
跑回青藤巷出租屋时,他已经气喘吁吁。冲进屋里,他胡乱往背包里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充电器、笔记本电脑——方案还得在路上写。
收拾完,他看了眼时间:七点十分。去火车站至少要四十分钟。
他坐在床沿,握着手机,盯着通讯录里那个名字。
苏语然。
他需要两万块钱。除了她,他想不到还能找谁借。周亦风也有存款,但那是人家攒着买房子的钱,而且前阵子刚借过两万给他母亲手术,他开不了口。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很久,终于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
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响了七声,终于接通了。
背景音很嘈杂,有优雅的小提琴曲,还有觥筹交错的谈笑声。苏语然的声音从那片热闹里传过来,带着微微的喘息:“喂?叶寻洲?”
“语然,”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有点急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啊?我这会儿在吃饭呢。”她语气有些不耐烦。
叶寻洲握紧手机:“我妈急性胰腺炎,要马上手术,医院让准备十万块钱。我手头只有八万,还差两万。你能不能……先借我?我年底一定还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提琴曲还在继续,悠扬婉转,衬得这边的寂静更加刺耳。
“……叶寻洲,”苏语然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旁边的人听见,“我现在手头也不方便。而且……我妈以前说过,胰腺炎这种病治起来没完没了,是个无底洞,最后人财两空……”
叶寻洲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甲嵌进掌心,传来清晰的刺痛。
“那是我妈。”他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是你妈,可是……”苏语然顿了顿,“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我家公司最近资金紧张,系统刚出过问题,我爸现在卡得很严。我自己的零花钱这个月也花得差不多了……”
叶寻洲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模模糊糊的:“语然,谁啊?菜要凉了。”
是江书言的声音。
苏语然立刻说:“就一个朋友,有点事。”然后她转回电话这边,语速很快,“叶寻洲,这样吧,我给你转五千,不用还了。多的我真的拿不出来。”
五千。
叶寻洲听着那个数字,突然觉得有点可笑。他给她买过最便宜的一个包都要八千,她随手就能刷一万二买条裙子,现在他母亲躺在手术室里等着救命,她给他五千。
还不用还。
“不用了。”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可怕,“谢谢你。”
“你别这样,五千也是钱啊,”苏语然似乎有点慌,“我真的尽力了,你也知道我现在在公司处境不好,我爸……”
“苏语然。”叶寻洲打断她。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我妈妈在医院,等着手术,”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医生说再晚点就危险了。我需要两万块钱,不是五千。如果你没有,或者不想借,直说就好。”
“我不是不想借,我是真的……”
“我知道了。”叶寻洲说,“你吃饭吧,打扰了。”
“叶寻洲,你……”
他没再听,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极其安静。窗外的车流声、楼下小贩的叫卖声、隔壁夫妻的争吵声,全都消失了。叶寻洲坐在床沿,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他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在空荡的屋里却显得格外清晰。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有什么东西模糊了视线。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睛,手背是湿的。
他居然哭了。
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是父亲去世那年,他十岁,躲在灵堂后面偷偷抹眼泪,被母亲发现,母亲抱着他说:“洲洲不哭,妈妈在。”
现在母亲躺在手术室里,他却连两万块钱都凑不齐。
叶寻洲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青藤巷的夜景,昏黄的路灯,斑驳的墙皮,晾衣架上挂着各色衣服,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这是他和苏语然住了三年的地方,承载了他们所有关于未来的幻想。
现在那些幻想像泡沫一样,碎了。
他从没像此刻这样清醒地认识到,他和苏语然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拼尽全力想给她的一切,在她眼里可能都不值一提。而当他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她连两万块钱都不愿意借。
不是没有,是不愿意。
叶寻洲想起刚才电话里的小提琴曲,想起江书言那句“菜要凉了”,想起苏语然压低声音怕被人听见的样子。她在高级餐厅享受着烛光晚餐,而他的母亲在县城医院的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多讽刺。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是银行转账提醒:苏语然给他转了五千块钱。备注写着:“先拿着,别嫌少。”
叶寻洲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点了退回。
转账被退回的提示很快发过来。他没再看,把手机扔在床上。
八万就八万。他先交八万,剩下的两万再想办法。实在不行,他跪下来求医生,求医院,求他们先手术,钱他一定补上。
他背上背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屋子。墙上还挂着那张梧桐巷的照片,床头柜上还放着那个装项链的盒子,衣柜里还有她留下的几件旧衣服。
一切都还在,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叶寻洲拉开门,走了出去。
关门声在楼道里回响,惊亮了声控灯。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映在斑驳的墙壁上,一步一步,消失在楼梯拐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