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如蘭等的就是她這句話,便對掌櫃說道:“掌櫃的,煩請你將店中最貴的布料拿出來,我們梁小姐啊,說大話呢,說能買得下店裡的最貴布料。”
掌櫃一聽,這兩邊都不好惹啊。
一旁的夥計心生一計,對掌櫃耳語了幾句。
掌櫃一聽,心裡直誇好主意,趕緊叫夥計去拿。
原來昨日,大東家差人送來了一批上好的雲霧紗,那紗布料子如煙如霧,薄而不透,顏色又明豔,乃是今年江南最金貴的料子,整個臨安也只有大東家手裡有這一批貨。
“二位姑娘請看。”掌櫃笑著將木盤放在櫃檯上,“這乃是我們大東家近日尋覓到了好料子,正適合這暮春天氣呢。”
陳如蘭和梁少芸一看那料子,便捨不得移開眼。
這哪裡是料子啊,華麗鎏金得不像話,那簡直是鳳凰的羽毛!
要是這料子製成的衣衫穿在自己身上,那肯定能成為宴會的焦點!
幾乎是同時,二人的手都抓住了木盤上的料子。
梁少芸搶先一步問道:“掌櫃的,這料子我要了!多少錢!”
陳如蘭:“我先抓到的,先賣我!”
掌櫃的心中樂壞了,趕緊道:“二位姑娘別急,別急,都有都有,這料子還有三四匹呢。”
“我要黃色的!”
“我要紫色的!”
她二人幾乎又是同時說出口。
幸好二人喜歡的顏色不一樣,不然估計又要掐一架了。
這時候,一陣梔子花的香味襲來。
有一主一僕走了進來。
夥計趕緊迎上去招呼,道:“雲姑娘來了。”
雲婉點點頭,視線很快落在了正在搶衣料的梁少芸和陳如蘭身上。
陳如蘭倒是見過雲婉幾次的,雲婉和陳如蘭的姐姐也算得上是手帕交。只是聽聞雲婉因為不敬主母被送去靜香寺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她。
加上姐姐去世之後,兩家也就斷了往來。
竟沒想到這雲婉已經出落得如此好看了。
梁少芸倒是第一次見雲婉,面前的少女看上去嬌嬌柔柔,曼頰皓齒,臉上的肉多一分則嫌豐腴,少一分則顯得清苦,清麗無雙,面若桃花。
“原來竟是如蘭妹妹,好久不見了,好巧,你也在這裡。”雲婉對陳如蘭道。
陳如蘭方才在想姐姐的事情,倘若姐姐沒有嫁給那個變態皇子,或許現在和雲婉一樣,出落得標緻大方了吧。
陳如蘭矮了矮身子,做了個禮:“雲姐姐,好久不見了。你也來訂做衣服嗎?”
雲婉笑著搖頭:“我的衣服已經訂好了,今天來取衣服的。”
“是百花宴的衣服嗎?”梁少芸雖然不認識面前的少女,只覺得面前少女給她一種無形的威脅,好像自己即使穿了這新面料做的衣服,也比不上雲婉的一身素藍的春衫來得驚豔。
聽得三人交談,一旁的掌櫃和夥計面露不安。
雲婉的嫁衣本來做好了,結果昨天大東家來巡店,不知道怎麼回事,竟把嫁衣給一剪子剪壞了。
還跟店裡的所有人說,以後雲婉再來訂嫁衣,不允許接她的單子。
聽得雲婉說並不是來訂百花宴的衣服,梁少芸和陳如蘭都稍稍安了心。
掌櫃面色為難道:“雲姑娘,您的嫁衣,本來已經做好了,只是,只是……”他實在不知道要編什麼謊來騙雲婉。
一旁的夥計趕忙解圍道:“雲姑娘,是這樣的,昨晚店裡突然鬧起來耗子,那耗子說來也奇怪,偏咬破了您的衣服,這當真是不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