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擺擺手,讓他二人退下。
說起這聞不凡的正妻,乃是當朝太傅的嫡女,也就是陳如蘭的嫡姐。
只是這聞不凡身有殘疾,外表看起來文質彬彬,實際上確是個暴力丈夫。
陳如蘭的嫡姐嫁過去不到三個月,便被他折磨得體無完膚,上吊自盡。
宮人推著聞不凡出了御書房,聞玉璣站在一旁,卻沒有走。
皇帝揉揉眉心,道:“老七,你還有何事要說?”
聞玉璣拜道:“父親,兒臣已經心有所屬,想請父親賜婚。”
原來,早上韋奇打探到,江嚴此番回去,乃是籌備向英國公府提親的事宜。
自己的女人,他聞玉璣怎可拱手於人?
很少有皇子公主叫自己“父親”,皇帝心中一動,他很是嚮往普通百姓其樂融融的生活,好像這個稱呼讓他感覺到了滿滿的幸福。這麼多孩子中,也只有聞玉璣偶爾這般稱呼他。
不過,都是在他有求於自己的時候才會稱他作“父親”。
皇帝喜道:“是哪家的姑娘,說來聽聽。”
“是定北侯雲無平的嫡女,名喚雲婉。”
“哦?雲無平的女兒。”皇帝一沉思,這雲無平手握重兵,老七又是太子,這倘若他二人成親,這朝中勢必又要變幻一番。
不知道老七是當真喜歡雲婉,還是為了拉攏權力才這麼說。
皇帝道:“你的太子妃,乃是日後的皇后,朕和你母后,自然是要先考察一番,看看她有沒有資格當這個太子妃。過兩日,便是百花宴,屆時先考察一番,再作決定吧。倘若她溫婉賢淑,自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選;倘若她德行有失,你又真心喜歡,那做個側妃也不是不可。”
聞玉璣道:“兒臣先謝過父親,兒臣先退下了。”
說罷,聞玉璣便退了下去。
天上,好大一輪圓月掛著,不知不覺也已經快入夏了。
聞玉璣抬頭看向天空,心中想著:不知道婉婉現在在做什麼呢?
自從百花宴消息傳出之後,裁縫店人滿為患。
梁少芸遠遠地便見了陳如蘭先她一步進了最有名的裁縫店,趕緊催促丫鬟捧著衣料跟上。
這可是去年西域進貢的金蠶絲料子,華麗得彷彿水中的雲霞,她可不能放過在陳如蘭面前顯擺的機會。
裁縫店的掌櫃正同陳如蘭講話,便看見人影一晃,竟是那梁少芸走了進來。
只見梁少芸高昂著頭,像一隻驕傲的花孔雀。
掌櫃心中打起了鼓,這梁少芸和陳如蘭不對付乃是這幾條街都出了名的。
眼下擠在一個裁縫店中,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亂子來。
掌櫃抹了抹汗。
果然,那梁少芸看都不看夥計給她遞的茶,徑直朝陳如蘭的方向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陳小姐嗎?你也來訂衣服啊。”
陳如蘭一聽這熟悉的聲音,就想起那天在賞花宴上的事情來,心中惱怒地很,面上倒是笑得甜。
“早知道有阿貓阿狗也要來這家店訂衣服,我就不來了,免得呀被咬一口。”
“陳如蘭,你居然敢這樣跟我講話!”梁少芸氣極,忽然一想到今日來的目的,語調又轉得意,“我來訂衣服,可是自己帶著布料的,上好的金——蠶——絲,你有嗎?不像你,只能用這店裡的劣質布料。不過呢,這店裡的布料,配你這隻野山雞啊,倒顯得綽綽有餘。”
陳如蘭冷笑一聲:“劣質布料?這店裡最貴的劣質布料你買得起嗎?”
“怎麼買不起?這店裡的所有布料我都買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