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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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
他拽着我的手腕,一路把我拖出了酒店,塞进车里。
娜娜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冲我甜甜一笑。
“学姐,学长订了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没理她,靠在后座闭着眼,手腕上被他攥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疼。
餐厅在市中心,装修得不错,人不少。
顾言要了个包间,落座后把菜单递给娜娜。
“你点,点你自己爱吃的。”
娜娜接过菜单,翻了两页,笑盈盈地看向我。
“我最喜欢吃辣菜了,学姐应该也喜欢吧?”
她一边说一边勾选,水煮鱼、麻辣香锅、剁椒鱼头、辣子鸡。
一道接一道,全是重辣。
我胃不好,吃辣会疼。
这件事顾言以前知道。
可他现在坐在那里刷手机,看都没看一眼。
“好了,就这些吧。”
菜上得很快,满桌子红彤彤的,辣椒的气味呛得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有动筷子。
顾言抬头看了我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不吃?”
“不饿。”
“娜娜大老远回来陪你吃饭,你甩脸色给谁看?”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在包间里嗡嗡作响。
“吃!”
我依然没动。
顾言夹起一块辣子鸡,直接怼到我嘴边。
“张嘴。”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余地。
我偏过头,那块肉蹭到了脸颊上。
“林晚!”
顾言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转回来。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闹。”
“没闹你为什么不吃?”
“胃不舒服,吃不了辣。”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他松开手,不耐烦地擦了擦手指。
以前说过很多次。
只是他从来记不住。
“学姐胃不好吗?”
娜娜歪着头,一脸无辜。
“对不起呀,我不知道。要不我重新点?”
“不用。”
顾言摆摆手,“她就是矫情,饿两顿什么都能吃了。”
娜娜低头扒饭,嘴角弯了弯。
顾言正在看手机,没抬头看这边。
她忽然端起面前的汤碗。
下一秒,整碗热汤泼在了她自己的衣服上。
“啊!”
她尖叫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白裙子上洇开一大片油渍。
“好烫,好烫!”
包间的门没关,外面几个服务员探头往里看。
娜娜红着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委屈得发颤。
“学姐不想让我吃直说就好了,为什么要泼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我。
我坐在原地,手边的水杯纹丝未动,连姿势都没变过。
但没有人看这些。
他们只看到娜娜狼狈地站在那里,裙子上全是汤渍,哭得梨花带雨。
顾言腾地站起来。
“林晚!”
他绕过桌子,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包间里炸开。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耳朵嗡嗡作响。
左边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给娜娜道歉!”
顾言居高临下地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否则以后别想我理你!”
我缓缓转回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全是怒火,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点心疼。
这一巴掌打得很用力,我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娜娜在旁边拿纸巾擦着裙子,嘴里小声说:
“学长别生气,我没事的,真的没事。”
“道歉。”
顾言又重复了一遍,咬着牙,“听见没有?”
我摸了摸嘴角,指尖沾了一点血。
然后我站了起来。
顾言以为我要道歉,神情稍微松了松。
但我没有看他,也没有看娜娜。
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走向门口。
“林晚!你给我站住!”
他在身后吼。
我加快了脚步,往餐厅大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