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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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忽晚,故人已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5
出院那天,魔都下着雨。
我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机场。
我买了一张去云南的单程票。
走之前,我给沈聿白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放在宿舍桌上,房子车子我什么都不要,签字吧。】
发完,我拔掉了手机卡。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
我告诉自己,温知夏,你重生了。
云南的一个山区。
我成了一名支教老师。
这里的孩子都叫我温老师。
他们不知道我过去是谁。
我教他们语文,也教他们唱歌。
村里有一个很简陋的卫生所。
只有一个赤脚医生。
有时候村民生了急病,他处理不了会来找我。
我用我剩下的知识,帮他们做一些简单的处理。
我的手还是会抖。
但我心里是安宁的。
我把那场手术,那段婚姻,以及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都埋在了心里。
子过得很慢,也很平静。
直到那天,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开进了村子。
车停在学校门口。
从上面下来一个男人。
是沈聿白。
他瘦了很多,也黑了。
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衣服,下巴上满是胡茬。
他看到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孩子们从教室里跑出来,围着他。
“叔叔,你找谁呀?”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我。
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我让孩子们室,走到他面前问道:“你来什么?”
“知夏。”他的声音沙哑:“我找了你两年。”
“我不想见你。”
“对不起。”他在我面前说:“孩子的事,对不起。”
“我当年……我以为你把孩子打掉是因为恨我,我不敢问,也不敢找你,我怕你更恨我。”
“我查了医院的监控,看到了你一个人去签字……”
我的身体僵住了。
“我找了你两年,知夏,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没有说话。
“顾卿枝那边我已经处理净了,我发誓,以后我的世界里只有你和孩子。”
他说的孩子,是那个已经不在了的孩子。
多可笑。
“沈聿白。”我终于开口:“你走吧。”
“我不走!”他想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知夏……”
“你说的没错,我打掉孩子,就是因为恨你。”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恨你毁了我的手术,恨你害死我的病人,恨你一次又一次地选择她,所以,我放弃了你的孩子。”
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不,不是的,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所以,我们不可能了。你现在看到的我是温老师,不是那个爱你爱到可以放弃一切的傻子。”
“那个傻子,两年前已经死在手术台上了。”
村长走了过来。
“温老师,这位是?”
“一个问路的。”我说。
然后对沈聿白说:“路你自己找,请你出去。”
他站在原地,嘴唇颤抖。
最后,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佝偻着,像老了十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