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推荐一本好看的悬疑脑洞小说——《子夜窃语》!本书以沈杰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回眸几度绪”的文笔流畅,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更新至第10章,182132字,千万不要错过!主要讲述了:第五天早晨,我在僵硬中醒来。不是普通的睡姿不当导致的僵硬,而是一种深层的、从骨骼里渗出来的滞重感。尤其是颈部,转动时能听到细微的“咔哒”声,像是生锈的齿轮。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尝试回忆照片中我的姿…

《子夜窃语》精彩章节试读
第五天早晨,我在僵硬中醒来。
不是普通的睡姿不当导致的僵硬,而是一种深层的、从骨骼里渗出来的滞重感。尤其是颈部,转动时能听到细微的“咔哒”声,像是生锈的齿轮。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尝试回忆照片中我的姿势——第一张,端坐,头正颈直。我现在正模仿着那个姿势,尽管我是躺着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李维:“找到阿明姐姐的地址了,今天能见。你还好吗?”
我慢慢坐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对抗无形的阻力。回复:“还好,下午见。”
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让我停顿了几秒。眼圈深黑,脸色苍白,但更令我注意的是我的姿态——我不自觉地挺直脊背,双手垂在身侧,头保持水平。就像照片里的那个我,只是背景从照相亭幕布换成了自家浴室瓷砖。
我强迫自己放松,弯腰洗脸。冷水皮肤,带来片刻清醒。
早餐时,我注意到右手有轻微的颤抖。咖啡杯在手中微微晃动,深棕色液体表面荡开细密涟漪。我放下杯子,双手握在一起,但颤抖没有停止,像是某种内在的震动。
出门前,我做了件理智告诉我毫无意义、但本能驱使的事:在门槛撒了一小撮盐。从厨房拿来的普通食盐,在晨光中泛着白色的微光。我看着那排细小的晶体,自嘲地笑了笑——一个唯物主义的记者,在做什么?
但当我关门离开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盐线完整,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
阿明的姐姐住在城市另一端的老社区。楼房是八十年代建的,墙面爬满爬山虎,在盛夏的阳光下绿得发黑。李维已经在楼下等我,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陈玉梅,五十二岁,小学教师。”他简短介绍,“电话里很警惕,我说是研究本地历史,想了解她弟弟工作过的星光娱乐城,她才勉强同意。”
“她知道那台机器的事吗?”
“我没提。但她听到‘星光娱乐城’时,声音明显变了。”
我们爬上五楼。开门的是一个瘦削的女人,花白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眼镜后面的眼睛锐利而疲惫。她打量了我们几秒,才让开身:“进来吧。”
房间很小,但整洁得近乎刻板。沙发上盖着白色的钩花罩布,茶几玻璃下一张张老照片排列得整整齐齐。我的目光被其中一张吸引——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着花衬衫,搂着陈玉梅的肩膀,两人都在笑。照片右下角手写期:1997.5.20。
“那就是阿明。”陈玉梅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端着茶壶走出来,“坐吧。你们说想了解星光娱乐城?”
“是的,陈老师。”李维接过话头,语气尽可能温和,“我们在做一个本地娱乐场所变迁的调研,星光是其中重要一站。听说您弟弟曾在那里工作?”
陈玉梅倒茶的手顿了顿。茶水准确注入三个杯子,一滴未洒。
“他是在那里工作过。”她放下茶壶,坐下,“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二十多年了。”
“我们找到了一些当时的资料,”李维小心地翻开文件夹,“但关于您弟弟的离职……记录不太清楚。”
“他不是离职。”陈玉梅直视我们,“他是死了。死在那里。”
房间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尖锐而欢快,与室内的沉重形成刺眼对比。
“我们很抱歉。”我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了解当时的情况。这可能会帮助我们更完整地还原那段历史。”
陈玉梅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拒绝。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一个老式的五斗柜前,打开最上面的抽屉,取出一个铁皮盒子。
“阿明是我带大的。”她坐回来,手指抚摸着盒盖,“父母走得早,我大他八岁。他爱玩,爱笑,喜欢捣鼓机器。星光娱乐城开业时他去应聘维修工,高兴坏了,说每天都能玩最新的游戏机。”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照片、信件、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最上面是一张工作证,塑封已经发黄:陈志明,维修部,1996.8入职。
“1997年8月15,他上晚班。”陈玉梅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二十多年仍未愈合的伤口,“那天晚上十一点多,娱乐城经理打电话给我,说阿明出事了。等我赶到时,救护车已经走了,他们说……说没救了。”
“发生了什么?”李维轻声问。
“他们说,他在检修一台自助照相亭时,机器故障,触电身亡。”陈玉梅拿起工作证,拇指摩挲着照片上弟弟年轻的脸,“但我不信。”
“为什么?”
她抬头看我们:“因为阿明最怕电。小时候被电过一次,之后碰到电器都特别小心。他绝不会在没断电的情况下检修机器。而且……”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而且他的遗体,姿势很奇怪。”
我和李维对视一眼。
“怎么奇怪?”
“像是坐在照相亭里的样子。”陈玉梅的声音更低了,“手臂放在身体两侧,腿并拢,头……头正直视前方。殡仪馆的人说,可能是电击导致的肌肉痉挛,但……”她摇摇头,“但太像了,太像坐在那里拍照的姿势。”
我感到后背一阵发凉。照片里我的姿势。
“那台照相亭后来怎么样了?”我问。
“还在那里。”陈玉梅的眼神变得空洞,“娱乐城改建商场,设备都换了,但那台照相亭留了下来。经理说那是阿明最后工作过的地方,留着纪念。纪念?”她冷笑一声,“是心虚吧。”
“心虚?”
陈玉梅盯着我们,突然问:“你们真的只是来做历史调研的?”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李维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我们……”我开口。
“你们也在查那台机器,对不对?”陈玉梅打断我,“因为最近又出事了。每隔几年,就会有人来打听,旁敲侧击地问阿明的事,问那台机器。他们的表情都和你们一样——害怕,但强装镇定。”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我们:“走吧。我没什么能告诉你们的了。阿明已经死了二十六年,让他安息吧。”
“陈老师,”我也站起来,“如果那台机器真的有问题,如果它还在伤害别人,您不想阻止它吗?”
她转身,眼眶发红:“怎么阻止?砸了它?烧了它?我试过。1998年,我偷偷回去,想砸了那东西。但每次接近,都会发生怪事——灯光闪烁,机器自己启动,还有……还有影子。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
她走回来,从铁皮盒子底层抽出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那是一张黑白照片,拍的是那台照相亭,从稍远的角度。照片里,照相亭的门半开着,里面似乎坐着一个人,但看不清脸。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1998.3.12,他还在里面。”
“这是您拍的?”李维拿起照片。
“拍完我就跑了,照片洗出来才看到。”陈玉梅坐下,双手交握,“从那以后,我知道阿明没有离开。他被困在那里了。或者……或者那不是阿明了。”
“什么意思?”
“人死会变成鬼,但鬼也会变。”她看着我们,眼神里有深不见底的悲哀,“如果鬼一直在同一个地方,吸收同样的东西——恐惧、好奇、那些拍照人的瞬间——它会变成什么?它还会记得自己是阿明吗?还是变成了别的什么,一个只知道重复、只知道索取的……东西?”
这个问题悬在空气中,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
离开时,陈玉梅在门口叫住我:“你试过了,对吗?四张连拍。”
我没有否认。
“还有几天?”
“两天。”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如果……如果你能结束这一切,请你结束它。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阿明,是为了以后不会再有人经历这些。”
她关上门,留下我和李维站在昏暗的楼道里。
—
第六天,症状恶化了。
颤抖从手蔓延到全身,不是持续性的,而是间歇性的发作,像突然掉进冰窟,全身肌肉无法控制地战栗。颈部的僵硬扩散到肩背,我走路时不得不挺直身体,像个笨拙的机器人。
更糟的是视线。偶尔,世界会突然失焦几秒,一切变得模糊,然后恢复。在那些模糊的瞬间,我会看到一些轮廓——人形的轮廓,站在房间角落、走廊尽头、车窗外面。一眨眼,又消失了。
我开始避免照镜子。不是害怕看到什么异常,而是害怕看到自己——我的姿势越来越像照片里的那个人,那个坐在照相亭里等待快门按下的人。
下午,我回到报社处理一些积压的工作。张明看到我,皱起眉头:“你脸色很差,病了就去医院。”
“感冒,没事。”我简短回答,不想多说。
坐在电脑前,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写一篇普通的社区新闻稿。打字时,我注意到一件怪事:我打出的文字偶尔会出现乱码,不是键盘故障,而是屏幕上某些字母会变成奇怪的符号,类似我在照相亭内壁看到的那些刻痕。
我揉揉眼睛,乱码消失了。
“沈老师,您的咖啡。”小周把杯子放在我桌上,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
“这……这咖啡渍的形状。”她指着杯垫上溅出的几滴咖啡,“好像一个人。”
我低头看去。几滴深褐色的液体在白色纸垫上晕开,确实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像是正在行走。更诡异的是,这个形状我在哪里见过——
照片。第四张照片里那个走出背景的人影。
我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咖啡杯差点打翻。
“对不起对不起!”小周慌忙拿纸巾擦拭。
“没事。”我声音涩,“我去下洗手间。”
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我终于仔细打量自己。苍白,眼窝深陷,但除此之外,似乎还是我。我试图弯下腰,洗把脸,但腰部传来剧烈的僵硬感,只能勉强前倾一点。
就在这时,镜中的倒影眨了一下眼。
不是我眨的。我的眼睛还睁着,但镜中的我闭眼又睁开。
我僵住了,死死盯着镜子。
倒影也盯着我。但它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一个微笑,冰冷而机械。
我后退一步,撞在墙上。
镜中的我倒退一步,但动作比我慢了半拍,像是信号延迟。
我转身冲出洗手间,在门口差点撞上老陈。
“慌什么?”他扶住我,皱眉看着我,“你最近到底在查什么?整个人都不对劲。”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陈把我拉到楼梯间,点了支烟:“张明让我盯着你点,说你这几天神神秘秘的。我不管你在查什么,但听我一句:有些东西,碰不得。记者这行久了,都知道有条线,线那边的东西,你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如果线那边的东西来找你呢?”
他抽烟的动作停了:“那就跑。拼命跑。别回头,别好奇,别想弄明白。因为一旦你想弄明白,它就会缠上你。”
他拍拍我的肩膀,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楼梯间,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
晚上回到家,我知道我必须面对最后的证据了。那四张连拍原片。
我把它们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来,摆在书桌上,打开所有灯。然后,我拿出放大镜。
第一张:人影已经不再模糊。我能看清它的衣着——一件花衬衫,和铁皮盒子里阿明照片上那件很像。它的脸依然没有细节,但能看出头部微微向左倾斜。
第二张:它走出了两步,现在站在幕布中央。花衬衫的图案更清晰了,是那种九十年代流行的棕榈树印花。它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
第三张:它离“我”的影像只有一步之遥。它的脸转向镜头方向,虽然还是没有五官,但那种“注视”的感觉扑面而来。它的右手抬起了一点,像是要搭在“我”的肩膀上。
第四张。
我屏住呼吸。
在第四张照片里,它已经不在背景中了。它站在“我”的影像身后,紧贴着,像一个重叠的鬼影。它的右手确实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而它的脸——这次有了五官。
模糊,扭曲,但确实是五官。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深色的空洞,鼻子和嘴的轮廓扭曲变形,像一个融化的人脸。但最恐怖的是,那张脸的表情:一种混合了痛苦和贪婪的怪异笑容。
而照片中的“我”——那个我的影像——正在发生变化。它的颜色变淡了,边缘模糊,像是正在溶解。而那个人影的颜色在加深,轮廓在变实。
就像它正在取代我。
就像它正从照片里走出来,一步一步,走进现实。
我丢下放大镜,靠在椅背上,浑身冷汗。
第七天。明天就是第七天。
按照传说,明天我会以照片中的姿势死去。而按照照片显示的过程,明天那个人影将完全走出照片,完全取代我。
李维的理论在我脑海中回响:观察给了它形式和方向。我拍了四张照片,给了它四个“时间点”,让它能够锚定、能够移动。而我的恐惧、我的关注、我不断的观察,在喂养它,让它变得更清晰、更强大。
陈玉梅的话:“鬼也会变……它会变成什么?”
一个只知道重复、只知道索取的东西。重复死亡,索取生命。
我看向电脑,屏幕上是阿明那张1997年的小照片。年轻,鲜活,在笑。
是什么把他变成了照片里那个扭曲的东西?是死亡本身?是那台机器?还是二十六年来无数拍照人的恐惧和好奇?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不能等死。我不能坐在这里,等待它完全走出照片,取走我的生命。
我打开邮箱,给李维、老陈、还有我的律师朋友写了一封定时邮件,设置明晚十一点发送——那是我拍下照片的整七天之后。邮件里简述了发生的一切,附上了部分证据照片,并写明如果我失踪或死亡,调查方向应指向星光商场地下一层的自助照相亭。
然后我写了另一封信,给父母,说些常的话,说我爱他们。写的时候,眼泪模糊了视线。
做完这些,我看着桌上的四张照片。那个人影在第四张里几乎已经完全实体化。它在看着我,我知道它在看着我。
“好吧。”我对着照片说,“你要来,我就等你。但不在我这里等。”
我有了一个计划。一个疯狂、危险、很可能无用的计划。
我要回到那台机器面前。不是在第七天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回去。如果它需要观察才能存在,如果它需要仪式才能完成,那我就要在那个仪式的起点,尝试打破它。
李维打来电话:“我查到了机器的来源。它最初是从一个倒闭的流动游乐场买来的,那个游乐场八十年代末就没了。但更重要的是,我找到了当年星光娱乐城的一个保安,他说……”
“说什么?”
“说阿明死的那晚,他听到照相亭里有声音。不是惨叫,而是……笑声。还有快门声,连续不断的快门声。”
我握紧手机:“明天,我要回去。最后一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也去。”
“不,这是我一个人的事。”
“沈杰,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李维的声音很坚定,“这是所有被那东西纠缠过的人的事。陈玉梅、阿明、‘快门囚徒’、还有那些我们不知道名字的人。我明天下午来找你,我们一起。”
挂掉电话,我看向窗外。夜深了,城市灯光如常闪烁。
我锁好四张照片,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前,我检查了卧室门——我在门缝下撒了盐。
凌晨两点,我被声音惊醒。
不是快门声,而是另一种声音:刮擦声。细细的,持续的,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擦木料。
声音来自卧室门。
我慢慢坐起来,看向门口。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带。
门下的那条盐线,不知何时,已经被扫开了。盐粒散在两侧,中间出现一条净的通道。
刮擦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
非常缓慢,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在转动。向左,停住,向右,停住,像是在试探。
我僵在床上,无法动弹,无法呼吸。
把手转到了底。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但门没有开。我睡前反锁了。
寂静。漫长的、压迫的寂静。
然后,刮擦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了,就在门外,就在我脸的高度。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敲门。
又像是在模仿拍照时,手指按下快门的动作。
我盯着那扇门,直到天色渐亮,声音消失。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时,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它们紧紧攥着被子,指节发白,姿势僵硬,与照片里一模一样。
第六天结束了。
第七天,来了。
小说《子夜窃语》试读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