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找一本好看的历史脑洞小说吗?那么,借景成局绝对是你的不二之选。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GIVE50创作,以沈砚陆七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最新章节第14章更是让人期待不已。快来阅读这本小说,102198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主要讲述了:旧园门合上的那一刻,北街的雨像忽然重了一分。不是雨势变大,是人心的重量落回雨里——方才廊下那声钟、那枚铜片、那句“行正”,像把一张薄薄的纸暂时压平了。可纸压平不等于纸不皱。只要有人愿意再捏一下,它还是…

《借景成局》精彩章节试读
旧园门合上的那一刻,北街的雨像忽然重了一分。
不是雨势变大,是人心的重量落回雨里——方才廊下那声钟、那枚铜片、那句“行正”,像把一张薄薄的纸暂时压平了。可纸压平不等于纸不皱。只要有人愿意再捏一下,它还是会皱回去。
沈砚踩着湿亮的青石回到清河坊,鞋底每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唧”声。陆七走在他侧后,嘴里还在憋不住地兴奋:“你刚才真把他们都听懵了!尤其许山长那一句,啧——”
鲁师傅却不搭话。他一路只盯着天。
雨丝斜着走,风在街巷里拐弯,像一条看不见的手在试探每一处屋檐的边界。鲁师傅的眉头越拧越紧,像嗅到了不对。
“这雨,”他忽然开口,嗓子像砂,“不是一场。”
沈砚抬眼,看到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铁锅。雨丝虽然细,却密得不讲理,一层一层往下压,压得人的口都有点闷。
“今晚到明,怕要连下。”鲁师傅说。
陆七下意识骂了一句:“那不是正好验收?让那些贴符的看看!”
鲁师傅冷笑:“验收?验收得过是你的功,验收不过——你连命都不够赔。连雨最爱挑人的毛病:哪怕你只漏了一寸坡,它也会给你放大成一条河。”
沈砚没接话。他知道鲁师傅说的是真话。雨不需要立场,雨只要缝隙。
他们刚踏进后巷,巷民已经像被雨赶出门一样站满了门槛。
雨夜里的人不像白天那样吵,反而更安静。安静不是平静,是屏息——像一群人把命悬在同一条沟里,不敢多喘一口气,怕喘气都会把水吹涨。
有人看见沈砚回来,眼神里有一种混杂的光:
既像抓住救命绳,又像抓住审判锤。
“沈先生……”卖酱菜的婆子最先开口,声音发颤,“今夜雨不停,咱这沟……真能顶住?”
沈砚没说“能”。他说的是更具体的东西:“落水槽每户都通了吗?”
婆子连连点头:“通了通了。”
“导水脊没有被人踩塌吧?”沈砚又问。
旁边壮工立刻道:“没人敢!这两天谁敢乱踩,巷里人都能把他骂死。”
沈砚点头,目光落到出口处的级配卵石层与竹笼脚上,雨水正从卵石缝里渗下去,又被引到旁侧缓缓走。水没有乱冲,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着肩膀,按着它走正路。
可他心口没有松。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难处还没来。
暗河。
暗河在地下走,雨越连绵,暗河的脾气越大。地表水你能用坡、槽、沟去引;可地下水一旦涨,你只能靠“稳”——稳住土,稳住空,稳住人心。
鲁师傅已经蹲到出口边,用手背贴着湿土,半晌才骂:“冷得像蛇。”
他抬头看沈砚:“暗河水位在涨。”
陆七一愣:“那怎么办?挖?不让挖深啊!”
鲁师傅把伞往地上一:“不挖深。挖也来不及。现在要做的,是让它涨也别顶穿。”
沈砚的脑子像一瞬间被拧紧。他看着出口边缘那截旧木桩,木桩黑得发亮,像一只埋在土里的眼睛。雨水一落,土的强度就像被泡软的糕,最怕的不是大水冲,而是底下空、上面重。
“所有人别站出口边。”沈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硬,“靠墙的那两户,把重物先撤离墙,柜子、米缸、石磨,都往屋里挪。”
巷民一听“撤重物”,脸色又白了一层。有人忍不住问:“要塌吗?要塌吗?!”
这句话像针,轻轻一戳,恐惧就要开闸。
沈砚没有安抚式的“不会”,他直接把恐惧按进行动里:“不一定塌,但我们先当它会塌来防。防了不塌,你们笑我谨慎;不防塌了,你们骂我妖也没用。”
这话冷,却有效。
人群立刻动起来,像被雨着学会了“听指挥”。壮工冲进屋里抬柜子,妇人抱着米袋踉跄后退,孩子被赶到屋内的床上,哭声一下子被门板闷住,只剩雨声更清。
鲁师傅指挥徒弟把麻绳拉成一条线,沿着出口内侧做临时“拉结”,像给土体绑一条腰带。他一边绑一边骂:“这城里人就爱搞花活,真遇水,还是得靠绳。”
沈砚却在另一头,用木桩和木板做了一个简单的“沉降标”:在墙和地面交界处钉上薄木片,标上刻线——不用立刻度桩那样显眼,但足够让他看出土有没有在“慢慢下沉”。
陆七看得一愣一愣:“你这是……暗桩?”
沈砚嗯了一声:“县令不让立明桩,我就让土自己写记。”
话音刚落,雨忽然密了一阵。
屋檐的水线从“滴”变成“串”,像一串串透明珠子砸进落水槽。竹槽里水声急了,哗哗地跑,像一群小兽在逃命。
巷民的呼吸也跟着急。
有人在门槛上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眼神死死盯着巷面最低处——那是以前最先积水的地方。
雨声越来越大,地面却没有积起那熟悉的“镜面”。水被导水脊推着走,像被一条看不见的路牵着,往出口滑。
这时候,围观弟子的心理——不,是围观巷民的心理——开始有一种很真实的翻涌:
“真的没积?”
“别急,等等看。”
“要是撑过去……我以后再也不信符。”
“可万一出口顶穿呢?”
“他刚才让我们搬柜子……他也怕啊。”
“怕还敢站那儿?他疯吗?”
他们看沈砚站在雨里,衣服湿透,头发贴在额角,像一被雨打不弯的钉子。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技术冷感,第一次叠上了“他也会怕”的人味——更让人不敢轻易把他当妖。
可就在雨势最密的那一刻,意外还是来了。
不是出口塌。
而是巷中靠墙的一处老屋,墙角突然“咔”地一声,像骨头轻轻裂开。灰泥掉了一小块,露出里面湿的砖。
“裂了!”有人尖叫。
这声尖叫像把刀,瞬间把所有人的视线切过去。恐惧的旧叙事立刻要复活:动城、墙裂、妖人!
陆七本能拔刀柄,想压住动。鲁师傅脸色铁青,低骂:“不是出口,是屋基老了!”
可人群不听解释。解释太慢,恐惧太快。
那户人家的男人冲出来,脸色煞白,指着沈砚:“你不是说不会塌吗?!你不是说你治水吗?!我家墙裂了!”
沈砚没有躲,也没有立刻反驳。他在雨里走过去,蹲在裂缝前,用手指摸了摸灰泥边缘,又摸了摸砖缝的。
裂缝是旧裂,雨一浸,灰泥松了才掉。裂缝边缘有灰尘沉积的层次,说明不是新裂。只是今天被雨着“露面”。
他抬头看那男人,声音很稳:“这裂不是今天裂的,是早就裂的。今天只是雨让它显出来。”
男人一愣,更怒:“你胡说!我以前没看见!”
“你没看见,不代表它不存在。”沈砚站起身,雨水从鼻尖滴落,“你家墙长期受,灰泥会松。今天雨大,你心急,你就把它当成今天才发生。人心也这样。”
这话说得太直,男人气得发抖:“你还敢说人心?!”
沈砚没有退。他走近一步,把自己的身体放在那男人和裂墙之间,像把责任扛在身前:“我不跟你争嘴。你要我现在做什么?补墙?可以。今晚雨不停,补灰泥没用,明早雨停我让人给你补,并把墙做防。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家人先别靠墙睡,床挪开,免得灰泥再掉砸到孩子。”
这句话一下子把“争”变成“保命”。
那男人嘴唇动了动,像想骂,又骂不出来。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要是骗我。”
沈砚点头:“你可以去县衙告我。告之前,把孩子先挪开。”
这就是“理性”与“人性”的平衡:他不是冷血的解题机器,他愿意把别人的恐惧接过来,用行动把恐惧压回去。
周围的人也看得发愣。
有人小声说:“他没跑。”
有人更小声:“他还先让人挪床……妖会管这个?”
还有人心里一沉:如果他是对的,那我们昨晚在庙前喊妖……是不是很丢脸?
羞耻感开始发酵。
而羞耻感,会变成两种东西:
一种是反思,一种是报复。
沈砚知道这点,所以他更不敢松。
雨一直下到后半夜。
后巷像一条被雨反复冲洗的血管,水不断涌入,又不断被导出。出口卵石层像一张筛,筛住泥,放走水;竹笼脚像一只手臂,稳稳护着边界。
可暗河的冷,越来越明显。
沈砚每隔一刻钟就去摸沉降标。木片刻线在灯笼光下发着微弱的湿亮。第三次摸时,他指尖停住了——刻线边缘有极细微的位移。
很小,小到一般人看不出。
但他看得出。
土在慢慢“坐下去”。
鲁师傅也过来摸了一下,脸色更沉:“沉了。”
陆七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要塌?!”
沈砚没有回答“塌不塌”。他看向巷口槐树,槐叶在雨里抖,抖得像一张写满焦虑的纸。他的脑子飞快算:沉降速度、土体含水、暗河压力……如果继续降,最危险的是墙那两户,一旦墙失稳,恐惧叙事会瞬间复燃,所有人会把“塌”扣到他头上。
他必须在“塌”之前做一件事——不是硬挡,而是卸力。
“鲁师傅,”沈砚压低声音,“做泄压井。”
鲁师傅一愣:“你疯了?现在挖?!”
“不是深挖。”沈砚指向巷中一处空地,“在最软的那点,打一口浅井,打到反滤层上方,铺碎石,接一竹管引到沟里——让土里的水有个喘气口。暗河涨我们挡不了,但我们可以让上层孔隙水压降下来。”
鲁师傅盯着他,眼神像刀在磨:“你敢在雨夜打井?”
沈砚看着沉降标,眼神没有躲:“不打,天亮前它会自己找个口——那口可能在墙下。”
鲁师傅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吼徒弟:“拿铁钎!别挖深,按他说的做!”
雨夜打井的声音很奇特:铁钎入土“咚、咚”,像在敲一面湿鼓。土被撬起时带着冷腥,像暗河呼了一口气。
巷民围在远处,不敢靠近,却也不舍得走。每个人都像在看一场没有戏文的戏——戏里没有唱腔,只有生死的节奏。
有人心里骂:这人真疯。
有人心里服:疯也疯得有章法。
有人心里怕:万一打穿暗河?
也有人暗暗祈:求你别穿,求你别穿。
泄压井打到一定深度时,土忽然变得更湿,铁钎一拔,井口竟渗出一点清亮的水,细细冒,像眼泪。
鲁师傅眼神一闪:“有了!”
沈砚立刻让人铺碎石、盖麻布、竹管。竹管刚接入沟里,水就开始缓慢流出——不急,却持续。
那一刻,沉降标的位移像被人按住,停了一停。
鲁师傅长出一口气,低声骂:“你这外来人……还真敢。”
沈砚没有笑。他的手在抖——不是冷,是后怕。后怕像一只迟到的手,终于掐住他的喉咙,让他意识到:刚才如果判断错一点点,井口可能变成灾口。
陆七看着他,忽然小声说:“你是不是……也怕?”
沈砚沉默了一息,点头:“怕。”
陆七更小声:“那你为啥还这么硬?”
沈砚看着雨幕,声音很轻:“因为我一软,他们会塌。”
这句“他们会塌”,说的不是土,是人心。
天快亮时,雨终于松了一点。
后巷没有积水。
不是一点水都没有——沟里水满,出口水大,卵石层咕噜咕噜冒泡,像暗河在低声咕哝。但巷面是净的,门槛是安全的,孩子能在屋里睡,妇人能把米缸放回去。
人群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
吐出来的一瞬间,有人忽然哭了。不是嚎,是那种压了一夜的呜咽,像把命从嗓子里慢慢取回来。
卖酱菜的婆子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走到沈砚面前,竟给他作了个揖:“沈先生……昨儿有人让我去按手印,我没去。我说——我先看水。”
她说到这里,声音发颤:“我看见了。”
沈砚点头:“你做得对。”
婆子抬头,眼里有湿光:“那……你真不是妖吧?”
沈砚喉结动了动。他忽然想说“我也不知道我算什么”,想说“我只是想回家”。可他把这些话按进口,只给了一个最朴素的答案:
“我不是妖。我是怕你们淹的人。”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的目光像水一样涌过来——它们不再尖刻,却更重。重得像一种托付。
沈砚忽然觉得心口发紧。
托付会把人绑住。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仍黑,没有任何提示。它像故意沉默,让他自己在“被托付”和“想回家”之间咬牙。
远处传来脚步声。
陆七眯眼:“衙门的人。”
果然,周主簿带着两名小吏来了。周主簿披着斗篷,鞋面净得刺眼,像专门挑“雨后最脏的地方”来彰显自己不沾泥。
他扫了一眼巷面,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失望——失望得几乎像嫉恨。
但他很快换上客气:“沈先生,雨夜劳苦。县令大人听闻后巷无淹,甚慰。只是——”
“只是”两个字一出,巷民的心又提起来。
周主簿慢条斯理:“只是昨夜城里有人传言,说你在后巷雨夜打井,动土泄水,恐有隐患。县令令我来备案——你打的井,需封。”
鲁师傅脸色瞬间变了:“封?封了土又涨怎么办?”
周主簿微笑:“大人自有考量。封井以安民心。”
沈砚盯着他,忽然觉得荒诞:你们昨夜用锣声安民心,今天用封井安民心。民心在他们嘴里,永远是用来绑人的绳。
他没有吼,也没有怒。他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枚章,蘸了朱砂,在一张净纸上按下四个字:
听雨校声。
红印落下,他抬眼看周主簿:“主簿大人说安民心,那请问——民心安在嘴上,还是安在不淹的门槛上?”
周主簿笑意微僵:“沈先生,莫要强词。”
沈砚把纸递给他:“这是备案。井不封,但可以由鲁师傅签字,由巷民按手印确认:此井为泄压,雨停即封,雨连即开。规矩写明,谁也不必靠传言。”
他说完,又补一句更轻、更狠的:“你要封,也行。你来封。封完若塌,谁担?”
周主簿的脸终于白了一点点。
他不敢封。
他要的是让沈砚背锅,不是让自己背锅。
鲁师傅在旁边冷笑一声,把麻绳往肩上一甩:“周主簿,你要真为民心,先把鞋踩脏再说。”
周主簿的嘴角抽了一下,强撑着:“此事……我回禀县令再议。”
他转身要走,沈砚却叫住他:“还有一事。许山长让我明去县学。”
周主簿脚步一顿,回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危险:“县学?沈先生好本事。只是县学讲礼,讲师承。外来之人,莫要玷污清地。”
沈砚看着他:“清地不怕泥,怕伪。”
周主簿没再说,走了。
可他的背影像一条阴影,拖得很长。
沈砚知道:下一场反扑,不会在沟里。
会在县学。
在那里,他们会用“文脉”“礼制”“师承”来压他,用比水更柔的东西把他勒住。那才是真正的“声”的战争——不是锣声,而是名声。
雨还在下,只是轻了。
巷民开始收拾被雨弄乱的门口,壮工们瘫坐在墙喘气,鲁师傅掏出那串昨夜没吃完的糖葫芦,递给一个吓哭的小孩:“别哭,堤没塌。”
小孩咬了一口,鼻涕眼泪糊一脸,却笑了。
沈砚看着这一幕,口忽然一酸。
他想回家。
可这座城在把他往“留下来”那边推——用孩子的笑、用婆婆的揖、用不淹的门槛。
他低头摸手机。
屏幕仍黑。
它像在等一个更完整的闭合。
沈砚收回手,抬头看天色。雨幕里,北街方向隐约传来一声很远的钟——不是庙钟,像是谁家晨钟,轻轻敲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三点闭合,不一定是“某个瞬间的异象”,也可能是——他必须把每一个点都变成“公共秩序”,门才会认可他。
他深吸一口气,对鲁师傅说:“后巷先稳住两。泄压井按规矩,雨停即封。明我去县学。”
鲁师傅瞪他:“你去送死?”
沈砚看着县学方向,声音很轻:“不去,死得更慢。”
陆七咬牙:“我跟你去。”
沈砚点头:“你去,但别亮腰牌。”
陆七憋屈:“我这腰牌是我命子。”
沈砚看他一眼:“那就把命子藏起来,先当个人。”
陆七骂骂咧咧,却还是点头。
雨丝继续落,轻得像呼吸。
后巷的水声却很稳——稳得像在告诉所有人:这不是妖术,这是路。
而路一旦走出来,就会着所有人面对一件事:
你们到底想要一个“能解释恐惧的故事”,还是一个“能让你不再怕的现实”。
(第十二章完)
小说《借景成局》试读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