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門口打了車,江時聿坐在前面,三人坐後面,秦念初坐在中間。
雲裡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輕輕的用餘光看向坐在前面的江時聿。
能看見他穿著黑色T恤的肩膀和他靠在前面車窗上的緊實手臂。
這是我第二次離他這麼近。
秦念哲指著手腕上的表道:“說好了七點,你看看都七點半了。”
秦念初雙手抱胸切了一聲:“就半個小時你催什麼催?”
秦念哲早就知道她會磨蹭,所以故意晚來了半個小時,到了之後就給秦念初打電話,剛好她們下宿舍樓了,要不然讓那位大爺等半個小時絕對要發火。
京華航院離京舞不遠,所以就隨便接倆人一起過去。
很快到了目的地,幾人下車,雲裡剛好站在江時聿旁邊,她有些緊張的不敢亂看。
去的是一家川菜館,裝修簡單,這個時候正是飯點去吃飯的人還不少。
“雲裡,你能吃得了辣嗎?這家川菜館的味道一絕,你要吃不了我們給你點點別的。”
坐在靠窗的位置,雲裡放下包在椅子後面。
“能吃的。”她輕輕道。
秦念哲拿著菜單開始點菜,“那就行,我還怕你吃不慣。”
“你好!要一份水煮肉片,回鍋肉,辣子雞丁,麻婆豆腐,再要一份紫菜蛋花湯。”
“你們看看還要點什麼?”秦念哲把菜單推給雲裡。
雲裡看了看感覺差不多了,“念初你看看。”
念初湊過來看了看道:“我要一份西紅柿炒雞蛋。”
“裡裡這家西紅柿炒雞蛋拌飯超級好吃,我強推。”
點好菜後,服務員走了,雲裡看向秦念初:“你經常來這裡吃嗎?”
秦念初點頭:“對呀!之前我還叫過你一起出來玩,但是那個時候你忙著參加桃李杯比賽根本沒時間出來。”
雲裡想了想好像之前確實叫過她出去玩,她拒絕了。
大一時她在開始準備桃李杯比賽,每天忙得暈頭轉向的。
“那個桃李杯我記得好像是一個很厲害的比賽,雲裡你好厲害居然能參加,念初你啥時候也去參加?”
哪壺不開提哪壺,秦念初嘖了一聲讓他閉嘴。
她大一時也報名了但是後來落選了。
她還難過了好長時間,雲裡和陳錦繡還安慰了她,幸好她沒把這件事提前宣揚出去要不然秦念哲這貨絕對要笑話她三年。
秦念哲好像明白了什麼,長長哦了一聲,一副瞭然的模樣。
秦念初想起來就難過,高手太多了,完全擠不進去。
“那雲裡,你參賽的作品叫什麼?我回去就看看。”
“叫《水月》你直接百度搜就能搜到。”
秦念哲嘴裡唸叨著這兩個字就拿出手機搜了起來。
很快百度就出現了視頻。
讓每個舞蹈生熟悉的前奏響起就像觸發了靈魂一般,秦念初輕輕皺了皺眉,“你能不能小點聲放?”
很快停止過了兩秒出現新的音樂,幽深又空靈,是雲裡非常熟悉的音樂。
秦念哲看見左下角出現的字幕,他按了暫停鍵,一字一句念出來:“參展學生:雲裡,劇目名稱:《水月》,參展單位:京市舞蹈學院,還真是。”
說著湊過去給江時聿看,“時聿你看是雲裡。”
江時聿正刷著手機,聞言很是平淡的嗯了一聲,而云裡則有些緊張的捏緊了膝蓋上的褲子。
昏暗的舞臺上漸漸亮起了一塊地,一道纖細靚麗的身影出現。
臺上的舞者穿著水藍色劇目服,隨後修長的手臂撩起,隨即露出側臉。
秦念哲激動的叫著旁邊的江時聿,“出來了出來了”,江時聿有些不耐煩扭頭隨意一暼剛好對上視頻裡女孩露出的側臉上。
女孩眉目含情,情緒飽滿,臉上的妝很厚,但眼裡的情緒依舊讓人清晰的感知到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音樂裡偶爾出現幾聲水滴的聲音,顯得是那樣淒涼。
雲裡動作乾淨利落,功底紮實,氣息很強完全沒有一點不穩,似乎她就是為舞而生的,像是她本就是這樣一般,而不是她演繹出來的。
一個漂亮的雲里加上兩個冒小翻,最後以一個完美弧度的倒踢紫金冠完成三個技巧的展示,毫不費力,遊刃有餘。
秦念哲眼睛都亮了,哇了幾聲,秦念初見他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輕嗤一聲:“不是,你怎麼像個土狗一樣?你要是現場看裡裡跳不得驚掉你的下巴啊!”
江時聿從剛剛看的第一眼開始就一直看到最後結束。
這是他第一次看舞蹈劇目,之前談的女朋友也有學舞蹈的,她們讓他看自己跳舞的視頻他都很敷衍的隨便看了兩眼並沒有什麼地方吸引他。
因為她們跳的視頻是有目的性的,就連化的妝也是網上學的,舞蹈動作帶有暗示性讓他感覺厭煩。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這麼正式的舞蹈劇目,吸引他的是舞臺上的她對舞臺的重視,對舞蹈的熱愛,還有厲害的功底,雖然不知道怎麼評價,他又是圈外人但也能看出很厲害。
雲裡見他是在認真看,也不由得捏了把汗。
秦念哲這個人咋咋呼呼的看完了還非常捧場的拍了拍手。
“好,好看,美,太絕了,時聿你說是不是?”
雲裡小心看向他,江時聿依舊很平淡,但開了口,“嗯,確實很厲害。”
他第一次誇自己,雲裡表面雲淡風輕,內心早已萬馬奔騰。
雲裡低頭喝了口水,嘴角輕輕勾起,不大但眼底含著笑意。
秦念初抱住雲裡的肩膀,“我們裡裡可用功了,要是裡裡也學民族民間舞就好了,這樣我的作業就不愁了。”
雲裡無奈道:“你呀!天天偷懶不怕發現嗎?”
秦念初嘿嘿笑了笑:“不會的,我每次都站後面,被發現了頂多罵我兩句。”
學舞蹈這麼多年心態早就被罵得堅硬無比了。
菜陸續上來了,秦念哲給秦念初舀了一碗米飯後才給雲裡舀一碗。
幾人一邊吃一邊聊天,氛圍很好,他們幾人身上帶著屬於這個年紀的活力。
“江時聿,他今天會來嗎?”秦念初正吃著番茄炒雞蛋拌的飯,然後開始詢問。
江時聿夾著辣子雞丁放在碗裡,他碗裡的白米飯已經被紅油浸滿,但他似乎沒感覺到辣一般面色正常。
“他不來,要訓練。”
聽聞秦念初有些失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