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上了国庆假期热搜第一,词条是【老变态专摸小孩屁股】。
视频里,他只是伸手扶了一把快摔倒的女童,却被恶意剪辑成了反复抚摸女童的屁股。
我爸当了28年小学教师,临近退休,却被学校停职,被愤怒的网友家长堵门泼粪。
他崩溃地一遍遍解释,“那孩子差点摔下台阶,我只是伸手垫了一把!”
可没人信他,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网暴。
十天后,他从教学楼一跃而下,以死明志。
我妈受不了打击,突发心梗,几天后也跟着撒手人寰。
而拍视频的博主,靠守护儿童人设涨粉两百万,借机开办亲子安全课、直播带货,赚了个盆满钵满。
我为了反转舆论奔波两地,熬夜翻遍全网收集证据,最终却因过度劳累,带着不甘死在了电脑前。
再睁眼,我回到了国庆当天,一家人刚进景区的那刻。
我一把拉住正要走向长队的父亲,悄声对他们说。
“爸,妈。我去排队,你们分别站在斜对角的高台和树后,打开录像,镜头全程分别锁死我和那个女人。”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关闭录像,更不要过来找我。”
安顿好疑惑却照做的父母,我冷笑着走入人群。
这一次,她的镜头负责造谣,而我的镜头,负责送她坐牢。
……
我在队伍中暗自盯着前世毁了我家的博主周艳。
观察10多分钟,我发现她总在刻意避开景区的监控死角。
突然,后背被人一拍,我转头竟是我爸。
“爸,不是让你盯着拍摄吗?”我心头一紧。
“架着机器拍着呢,我想去个厕所,来跟你说一声。”我爸指了指身后。
话音刚落,上一世那个穿红裙子的女童追着气球,一脚踩空在长满青苔的石阶边缘!
我爸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女孩的屁股稳住重心。
若没他这一下,这角度摔下去,小女童手臂肯定得骨折。
“抓变态啊!光天化日把手往哪儿摸呢?”
一声尖锐的叫喊刺破喧闹,周艳不知从哪窜了出来。
她举着手机,镜头几乎怼到了我爸的脸上。
而我爸的手,此刻还维持着托住女童的姿势。
“你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对这么小的女孩下黑手?!”
周艳声音拔高了八度,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大姐你刚才看见了吧,他手碰着孩子下半身了!这种人就得发网上曝光!”
她一把拽住刚慌张跑过来的女童母亲张慧芳,语气里满是煽动。
张慧芳吓坏了,一把抢过孩子抱在怀里,浑身发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爸。
“我……我没看清……”张慧芳结结巴巴地说。
“怎么没看清?我都拍下来了!这种人专门在人群拥挤的地方下手,一看就是老流氓!”周艳死咬着不放。
朝众人展示那段被她恶意截取,只剩下1秒时长的视频。
画面里就是我爸的手摸在小孩的屁股上。
“刚刚那个小女孩,脚滑了,我是在救她,我不是故意摸她屁股的。”我爸一脸懵,连忙解释。
我盯着周艳,字字清晰。
“你视频没有拍清原委,若敢造谣污蔑我爸,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周艳嗤笑一声。
“吓唬谁呢?我这叫正义监督!证据确凿,你们等着上热搜身败名裂吧!”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绕到我侧面。
我极其配合地侧身站定,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位置,刚好是她镜头的逆光死角。
但同时,也完美暴露在我父母架设在斜对角高台和树后的双机位黄金焦点内。
“心虚了吧?敢做就要敢认,挨打要立正!”周艳步步紧逼,引得周围游客纷纷指点。
“那大叔看着穿得干干净净的,怎么干这种事啊?”
“就是,现在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多亏了这好心人拍下来了,不然这孩子亏吃大了。”
我把我爸护在身后,“爸,清者自清,别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我转头看向景区的保安亭,喊了一嗓子。
“保安大哥,麻烦过来一下,登记一下我们双方的身份证件。”
保安愣了一下,赶紧跑过来。
周艳见我不跑反倒主动找保安,眼神里有些不解。
“登记就登记!我这是见义勇为!”她大声嚷嚷着,从包里掏出身份证。
我让我爸配合地做好登记,暗中,我用眼角余光扫向斜后方的树后。
我妈站在那里,手里举着手机,朝我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周艳接了个电话,得意地瞥了我一眼便匆匆离去。
我没有阻拦,跳出栏杆拉住还在发抖的父亲。
“萍萍,那女人是故意在冤枉我?”我爸声音发紧。
“爸,别担心,我们去取回你的手机,你是在救人,我们手机里有拍摄证据。”我向另一边的母亲招手,示意汇合。
点开父母的手机,两段带有时间戳的4K长视频音画同步,连女童踩空和父亲手背撞击石阶的闷响都清晰可辨。
“拔出手机卡,现在去省公证处。”我果断地说。
爸妈惊疑不定:“萍萍,你是不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我抱住他们,重重点头:“接下来的一个月,请务必相信我,没人能毁掉我们家。”
我将原卡封入防静电袋,眼神凌厉。
当晚,【实拍老变态猥亵女童】的剪辑视频登顶同城热搜,封面赫然是我爸的教师证正脸照!
在星耀传媒的推波助澜下,视频点赞迅速破百万。十万条恶毒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周艳在视频下置顶评论:【经网友指认,此人系某实验小学特级教师陈建国!必须让他滚出教育界!】
我第一时间联系公证员,将她带有明确诽谤字样的推文进行网页司法哈希存证。
“滴滴滴——”电话铃声骤响,屏幕闪烁着“林校长”。
我爸颤抖着想接,我一把按住他的手,直接按下了免提和录音键。
“陈建国!你干的好事!”林校长的咆哮冲出听筒,“舆论炸了,上面电话也被打爆!为了学校名誉,你明天不用来了,退休手续冻结!赶紧主动辞职!”
父亲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教书28年清清白白,临退休竟背上这种骂名。
“林校长。”我凑近收音孔,“我是陈建国的女儿陈若萍,也是一名执业律师。”
“网传视频系造谣,我们已司法公证并报案。在警方出具结论前,学校无权单方处分。若违规开除,我们将起诉学校并追究领导责任。”
林校长被噎住,气急败坏地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波冲击。
次日清晨,刺鼻的油漆味伴着剧烈的砸门声惊醒全家。
“陈建国滚出来!老变态下跪道歉!”
透过猫眼,两个黄毛正往我家门上泼红漆、摆花圈,旁边几个正义网红,正举着手机直播煽风点火。
我妈吓得捂嘴流泪,我爸双眼通红,抄起拖把就要冲出去:“我问心无愧,凭什么被他们造谣!我跟他们拼了!”
我按住他,指着门外昨天我到家,刚添加的隐蔽的监控:“爸,别开门。他们泼的每一桶漆,都是将来的量刑情节。”
我果断报警,并走到窗边用手机高清摄录下楼下的情况。
不到十分钟,民警赶到控制了现场。
我开门,将监控原件及损失清单递交带队巡捕:“巡捕同志,我坚持要求定性为寻衅滋事,申请行政拘留。”
站在楼道口,我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马路对面一辆印着星耀传媒logo的商务车上。
拍下车牌号,我心中冷笑:周艳和你们背后的人,既然想玩大的,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当天下午,周艳在社交平台发布预告:“家人们,正义不会缺席!今晚八点守护天使专场直播,利润全部捐给受害女童!”
看着屏幕上她虚伪的面孔,我眼底杀气毕现。
尽情敛财吧,你赚的每一分钱,都会成为送你进监狱的催命符。晚上八点,周艳的直播间准时开播。
不到十分钟,在线人数突破十万,弹幕全是对我爸的辱骂。
周艳眼眶通红。
“家人们,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
她对着镜头,声音哽咽,眼泪说掉就掉。
“那个老东西仗着自己有点关系,到现在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甚至还找人威胁我,让我删视频!”
“但是我不怕!为了天下所有的孩子,我周艳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正义进行到底!”
直播间沸腾了。
【艳姐好样的!支持艳姐!】
【打倒老变态!买买买,支持正义!】
周艳顺势拿出一个劣质的儿童安全报警器。
“家人们,今天每一单利润,我都拿去资助受害的孩童!把那老变态的脊梁骨给我打断!”
我坐在电脑前,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按下全屏录制,商品销售单量和实时抓取截图。
短短一个小时,单场销售额已经突破八百万元。
顺便上网搜了他们直播间报警器的资质。
果然,全是三无产品,质检报告是伪造的。
而且平台的后台显示的带货提成比例高达45%。
我冷笑。涉案数百万,这已不是普通民事纠纷,而是实打实的刑事重罪。
就在这时,我爸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戴着老花镜,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大量水军涌入他的学生群和社交主页疯狂造谣辱骂。
【陈老师当年是不是也摸过我们?】
【听说他私生活很不检点,原来是个老色批!】
我爸看着那些恶毒的字眼,老泪纵横,呼吸变得急促。
我快步走过去,稳稳握住他颤抖的手。
“爸,别看。”
我一把反扣他的手机,将笔记本屏幕转向他:
“爸,你看。前排带节奏的47个星耀传媒水军号,以及12个极端键盘侠的IP、真实信息和过激言论,我这边已收集好资料,法律绝不会放过任何作恶的人。”
我爸愣住了,眼中的绝望慢慢被光亮取代。
安抚好父亲,我立刻出门。
我知道,周艳团队绝不会放过最关键的证人,女童母亲张慧芳。
半小时后,我站在了张慧芳家门外。
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张姐,你女儿以后还要在这个城市上学呢。”
“只要你咬死那个老头确实有搂抱摸碰的举动,签了这份情况说明,这五万块钱就是你的分红。”
那女人的声音里透着威逼利诱。
“你要是敢翻供,全网都会骂你是个配合变态的荡妇!你女儿在学校也抬不起头!”
张慧芳绞着衣角,脸色惨白地看着那沓钱:“我……我不能……”
“她当然不能。”
我推门而入,无视受惊的助理,径直将平板电脑放在张慧芳面前。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事发时的4K慢动作原片。
画面中,彤彤即将头朝下栽倒在尖锐的石阶上。
是我爸奋不顾身扑上,用手背垫住了她的臀部,稳住了孩子的重心,孩子才能安然无恙。
“大姐,我爸教了一辈子书,绝不能临老背上这等屈辱骂名。”我温和却笃定地说。
张慧芳看着画面泣不成声,猛地抓起五万块狠狠砸在周艳助理脸上:“滚!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污蔑我的恩人!”
助理被砸懵了,慌乱捡起钱,指着我放了句狠话仓皇逃窜。
望着她的背影,我按下口袋里录音笔的停止键。
威逼证人作伪证的铁证,到手了。第二天上午,派出所门前。
周艳团队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批狂热粉丝,足有上百人,将大门外的台阶围得水泄不通。
十几台长枪短炮架设在四周,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严惩老流氓!”
“还天下孩子一个公道!”
红色横幅在风中作响。
周艳站在人群最前方,手里拿着扩音器,声泪俱下。
“巡捕同志!那个老变态到现在还在负隅顽抗!你们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她对着媒体的镜头,表情悲愤到了极点。
“今天,他不出来下跪道歉,我们决不罢休!”
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
我扶着我爸,慢步走下车。
我爸今天特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中山装,脊背挺得笔直。
“快看!老变态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场面当即失控。
矿泉水瓶、烂菜叶、揉成团的废纸,像雨点一样朝我们砸来。
“去死吧老流氓!”
“打死他!”
我一步跨出,牢牢挡在我爸身前,将那些污物尽数挡下。
周艳见状,眼中闪过狂喜,拿着话筒径直冲了上来,几乎戳到我爸的脸上。
“陈建国!你终于敢出来了!”
她狂妄地叫嚣着,声音尖锐刺耳。
“你认不认罪?你敢不敢对全网两千万母亲承认你摸了小孩!”
我伸出手,单手握住周艳的话筒柄,力道如铁钳。
周艳挣扎了一下,竟然没能抽动。
“周艳,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向公众交代你的视频是剪辑造谣,退还所有非法带货所得,我可以考虑在法庭上少说两句。”
周艳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嗤笑。
“我告诉你,我背后是两百万家长和正义网民!今天你们不跪下磕头认罪,我让你们全家牢底坐穿!”
我松开手,嘴角勾起嘲弄。
“好,这可是你选的。”
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盖满鲜红印章的文件,转身走上台阶。
见我们往大门走,周艳以为我怕了想寻求庇护,眼神狂热到了极点。
“家人们快看!他们心虚想躲进去了!拦住他们!”
她带头冲上台阶,几个狂热的脑残粉甚至试图伸手去拉拽我爸的衣服。
周艳将镜头直接对准了大门,语气充满煽动与胁迫:
“巡捕同志!两千万网友的眼睛雪亮着呢!今天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顺应民意!你们要是敢包庇这个老流氓,我们今天就睡在这台阶上绝不罢休!我们要正义!”
“抓老流氓!严惩变态!”人群的声浪震耳欲聋,甚至有人开始推搡台阶前的栏杆,局势眼看就要失控。
派出所沉重的大门忽然从里面洞开。
防暴警力迅速列队而出,将现场暴动的人群强行隔开。
刑侦大队长推门阔步而出,面色冷峻。
周艳狂喜着迎上去:“巡捕,你们终于肯抓人了!”
刑警大队长径直略过我爸,停在周艳面前。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周艳,你涉嫌编造虚假信息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现依法对你实施刑事拘传!”
周艳的笑容当即僵在脸上,瞳孔骤缩。
“什么……巡捕,你抓错人了吧?”
银手镯在闪光灯下咔嗒合拢。
我站在台阶高处,俯视着当即瘫软在地的周艳。
我高举手中的正式立案通知书与国家公证处报告,按下了向全网公开发布4K全景原视频的确认键。
“周艳,你的剧本演完了。”
我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话筒。
“从这一秒起,不仅是你,所有吃我父亲人血馒头的键盘侠,一个都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