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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云顶酒店还没正式营业。
妈妈把主位旁的位置留给了我。
姜悠然站了两秒,才笑着坐到对面。
“姐姐现在是家里的功臣,我哪敢跟她抢位置。”
她说的是座位,盯的却是妈妈搭在我椅背上的手。
妈妈皱眉:“一家人吃饭,非要分输赢吗?”
我抬眼看她。
这话倒挺新鲜。
哥哥给我盛了碗汤,勺子磕在碗沿上,响得格外清脆。
“以后有事直说。别动不动就自己扛,显得我们全家都是摆设。”
他说得凶,汤却盛得很满。
我低头喝了一口,没忍住笑了下。
味道一般。
可我第一次觉得,两个小时或许不够。
我摸出手机,悄悄推迟了下午的会议。
下一秒,警报响彻酒店。
走廊尽头涌起浓烟,服务员乱成一团。
我夺过对讲机。
“东侧疏散,老人走无障碍通道。厨房停设备,谁都不准回头拿东西。”
人群刚动起来,姜悠然忽然跌坐在地。
“妈妈,我脚扭了,我走不了......”
出口只剩一个防烟面罩。
哥哥想都没想,直接套在她头上。
妈妈扶住她,声音发颤:“宝珠,你一向有主意。悠然遇事只会慌,你让我们先护她出去。”
爸爸背起姜悠然,也回头叮嘱我。
“你那么能干,肯定能照顾好自己。”
没有人问我怕不怕。
因为我强,所以我合该不怕。
“西侧还有六个员工,我去带人。”
哥哥已经冲进楼梯间,只远远丢下一句:
“行,你最会收场,处理完自己跟上!”
我望着他们的背影,胸口像被什么轻轻硌了一下。
原来他们说的依靠,是在没有人需要他们时,才轮得到我。
我带六名员工赶到东侧,将最后一个人送过防火门。
通道上方突然传来巨响,出口被彻底封住。
对讲机只剩杂音。
酒店外,妈妈数完人数,终于想起我。
“宝珠呢?”
姜悠然靠在哥哥身边,小声开口:
“我看见姐姐拿着股权文件从侧门跑了。”
“她可能怕担保赔钱,只顾着抢救合同,连头都没回。”
哥哥刚松开的眉头重新皱紧。
“这种时候,她眼里还是只有输赢?”
“姐姐她一定是故意藏起来,想让你们冲进去找她。等你们内疚,她就能名正言顺要股份、要家产。”
妈妈脸色发白:“可她不接电话。”
哥哥冷笑一声:“她五岁能端掉一窝人贩子,一场火困得住她?”
“她就是仗着自己强,拿我们的担心做局。”
爸爸往酒店方向走了一步。
姜悠然立刻抓住他:“爸爸,危险!姐姐那么厉害,根本不需要你救。”
他停住了。
哥哥甚至按下语音,咬着牙骂:
“姜宝珠,别演了。为了争宠拿全家人的命开玩笑,有意思吗?”
消防队长跑来:“还有人没撤离吗?”
爸爸迟疑片刻,摇头。
“没有。她从侧门跑了。”
消防员猛地抬头。
“侧门?”
他举起监控平板,声音骤然拔高。
“起火以后,侧门一次都没开过!”
“姜小姐把六名员工送出来后,防火门就被封死了。”
“从头到尾,根本没有人跑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