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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是我后背血肉模糊,被老鸨吊在梁上打。
第二张,是我蜷缩在破庙里,身体因为脏病溃烂得不成样子。
第三张,是我捂着怀孕五个月的肚子,被太傅之子踩着头,被迫喝下那碗红花。
照片的最后,是一张泛黄的诊断书:由于严重受损,已彻底摘除。
还有一张纸条:你们知道你们的女儿经历了什么吗?
哥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妈妈走到病床边,颤抖着手掀开被子。
我只剩瘦得只剩骨头的身体,满管子,褥疮溃烂,疤痕交错。
她腿一软,爸爸扶住她。
“这……”妈妈抓住我的胳膊,摸到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疤,“这是妍妍?这是我的妍妍?”
她突然转身,狠狠扇了哥哥一耳光。
“你对她做了什么?!”
哥哥偏着头,脸上立刻浮现红印。
他慢慢转回来,声音涩:“她推了筱筱……”
“所以你就这样对她?!”妈妈抓起那些照片砸在他脸上,“这是妹!亲妹妹!”
爸爸站在一旁,拿过桌上的病历。
“肋骨五处骨折,愈合错位。”
“壁薄如蝉翼,由于感染和药剂催产导致永久性损伤。”
“全身烟烫痕十七处,鞭伤旧痕叠新伤。”
爸爸读到最后,声音彻底断了,他将病历摔在哥哥口,纸页划破了哥哥的侧脸。
“廷儿,你告诉我,这是你说的虚拟模拟?”
哥哥跪在地上,身体剧烈抖动。他垂着头,声音涩。
“爸,我只是想让她长记性。我找了最先进的感官模拟团队,他们说只要神经连接……”
“神经连接能让她染上梅毒?”
爸爸揪住哥哥的领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狠狠掼在雪白的墙壁上。
“神经连接能让她这辈子都做不了妈妈?能让她瘦得像个鬼?”
哥哥的后脑勺磕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进衣领。
“为了真……我在西郊仓库搭了景。那些人,是我花钱雇的。我告诉他们,只要不打死,怎么玩都行。我以为,我以为只要关掉系统,她就能变回以前的陆妍妍。”
妈妈听到这句话,突然爆发出尖叫。她扑向哥哥,指甲在他脸上抓出几道血痕。
“那是你亲妹妹!你把她扔进狼窝三年!整整三年!”
“哪怕是条狗,养了二十年也有感情,你居然雇人去……去那样作贱她?”
哥哥不敢还手,任由妈妈的拳头落在身上。
“是筱筱说的。”
哥哥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死寂。
“筱筱说,姐姐在外面流浪久了,心思野,一般的说教没用。她说只有让她真正经历一次绝望,她才会明白陆家的恩情。所有的流程,包括那个太傅之子,都是筱筱帮我挑的人选。”
爸爸愣住了,他松开手,任由哥哥瘫软在地上。
“你是说,这一切,筱筱都知道?”
哥哥惨笑一声,点头。
“她不仅知道,她还去过那个‘勾栏院’。她说要亲自监督,看看姐姐有没有真心悔改。”
妈妈听到这里,胃部一阵抽搐,扶着床沿呕起来。
病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陆筱筱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地看着屋里的一切。
爸爸转过头,死死盯着她那双声称残疾的腿。
“筱筱,你过来。”
爸爸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