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风身形飘忽掠出,修长中指如惊雷点出。
火星迸溅。
血光乍现。
转眼间,十余名守卫尽数毙于惊神指下。
甬道尽头,更多高手严阵以待。
为首者正是昨夜的面具人。
目睹这般伐,面具人胆战心惊。
“来者何人?”
此次林长风戴着莫小贝的面具。
“讨债的。”他淡然步入长廊。
“什么债?”
“在你这破地方,不仅收到假银票,还遭围,不该讨个说法?”
“是你!”
面具人悚然一惊,想起昨夜离奇失踪的三十余名 ** ,心下更沉。
“昨夜纯属误会,愿十倍赔偿……”
“不必,我习惯亲手取。”
时间紧迫,林长风不再多言。
拇指轻翘。
这一指不似先前迅疾,却如初冬寒风。
令人心胆俱寒!
面具人战意全消。
逃!
必须逃!
电光火石间,他抓起身旁守卫掷向指芒。
嗤!
指芒穿透守卫眉心,寒光迸溅。
守卫轰然倒地。
额间只余一点朱砂般的红印。
在他轰然倒地的一刻,那道红痕骤然蔓延,额头迸裂,鲜血喷涌而出。
刹那间,整座殿堂被森冷剑光笼罩。
胜负已分。
三十余名江湖高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尽数命丧黄泉。
此刻,那戴面具的男子正疯狂暴退,身形已掠出数十丈远。
距离第一层的入口,仅剩不到三丈之距。
只要冲入那道门,他就能启动机关,逃离这死亡之地。
“待我前往青衣楼,请来更厉害的帮手,定要你血债血偿!”
眼看逃生之门近在咫尺,面具男心头狂喜,却猛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休想逃走——”
“林长风!!”
那道剑光骤然转暗,化作漆黑雷霆,裹挟着轰鸣之声贯穿长廊。
“不……”
面具男突然呼吸困难,仿佛千钧重担压在口,浑身如坠火海。
阴五雷虽不及阳五雷刚猛,却蕴含着灼热气息,擦过他身体时,令他如坠熔炉,心中暗叹吾命休矣。
轰!!!
雷光将金碧辉煌的长廊一分为二,连带那扇大门也被轰得支离破碎。
………….
自踏入极乐楼不过片刻,已有五十三人倒在林长风的剑下。
此时夜色初临,极乐楼尚未开张。
至少第一层的大厅里,仍是一片冷清景象。
除了数十名打手外,楼中多是寻常人——端茶递水的小厮,弹琴卖笑的姑娘,零零总总不下两三百人。
此刻楼内早已乱作一团。
姑娘们抱着乐器尖叫逃窜,小厮们手忙脚乱地四处躲藏,甚至有人慌不择路,直接撞到林长风跟前。
看着两个戴面具的小厮瘫软在地,林长风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并非嗜之人,对这些普通人自然不会痛下 ** 。
但眼前这两个”昏倒”的家伙,他可不打算放过。
他们绝非等闲之辈!
就在林长风踏入大厅的刹那,那两个”昏迷”之人突然暴起,两柄长剑如毒蛇般刺向他左右两侧。
偷袭!
林长风冷笑:”早就等着你们了!”
双手齐出,劲风呼啸。
一指”小雪”,一指”初晴”。
两道金铁交鸣之声几乎同时响起,偷袭者踉跄后退,手中长剑应声而断。
紧接着断裂的,是他们的脖颈。
“小雪”与”初晴”乃惊神指中的招,对付寻常一流高手,易如反掌。
“即便不动用金光咒和五雷正法,也能轻松斩一流高手,看来我的实力已臻至绝顶之境?”
林长风一边思索,一边穿过混乱的一楼。
精神感知笼罩四周,对奔逃的普通人视若无睹,但对那些潜伏暗处虎视眈眈的敌人,他一个都没放过。
指风所至,一击毙命。
待英魂点突破千数,林长风来到了顶楼。
他方才施展”双全手”,从一名打手记忆中获取了重要信息。
宝库就在顶楼!
正当林长风走向宝库大门时,一个柔媚的女声忽然响起:
“你是陆小凤的朋友?”
林长风转头望去,只见阴影中走出一位粉衣女子。
她身姿婀娜,媚态横生,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女子盈盈一礼:”奴家无艳,是这极乐楼的花魁。”
林长风露出玩味的笑容:”我认得你。”
“那你是陆小凤的朋友喽?”
无艳浅浅一笑,梨涡若隐若现,”他人呢?怎么不见踪影?”
“稍后就到,你且耐心等候。”
林长风不再多言,抬手便要触碰石门,无艳急忙喝止:”住手!”
“何事?”林长风侧目。
“此门暗藏机,若强行开启,必遭万箭穿心。”
无艳说着取下发簪,眼波流转间展露温婉笑意,”我乃鲁班神斧门传人。
上回陆小凤前来,正是由我开启此门,助他取得极乐楼伪造银票的罪证……”
林长风不以为意:”通晓机关之术者,又岂止鲁班门人。”
他缓缓抬手,数只指节大小的蜥蜴自袖中游出。
“这是……”无艳惊退半步。
林长风道:”破土七郎,专克机关陷阱。”
这些形似蜥蜴的机关兽乃霸道机关术所制,虽是他仿制的赝品,威力稍逊,但在此界已属顶尖。
“去,毁尽此处机关。”
令下,几只青铜蜥蜴摇头摆尾,顺衣而下,转瞬没入石门缝隙。
见那些”狰狞”小兽消失,无艳惊魂未定:”它们真能 ** 机关?”
林长风未答。
仅数息,石门内传来”咔咔”轻响。
嗡——
石门洞开。
无艳杏目圆睁:”竟真打开了!”
“嗯,开了。”林长风对她的刻意姿态视若无睹,径自迈入。
无艳蹙起柳眉。
她受洛马之命潜入极乐楼,经严格训练成为花魁,深谙撩拨男子之道。
她从不轻浮卖弄,而是将妩媚藏于优雅之中,这般若即若离反倒令男子更为痴迷。
可眼前之人,竟对她毫无兴趣。
这可不妙!
无艳稍作迟疑,随即跟上,柔声问道:”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林长风环视四周,淡然道:”见到陆小凤,你自会知晓。”
这冒牌鲁班传人亦是假银票案同谋,待陆小凤一到,她便将锒铛入狱,知晓姓名又有何用?
穿过石门,先入眼帘的是间书房。
架上古籍林立,案头银票堆积。
林长风对满室假银票不屑一顾,径直走向内室。
尚未踏入,璀璨宝光已倾泻而出。
石墙之后,竟是满室珠玉。
金银珠宝堆积如山,铺就半间厅堂。
无艳轻叹:”此乃极乐楼数年积蓄,可惜半月前大半已被运走。
余下这些若兑成白银,约莫数百万两。”
“尚可。”林长风略感遗憾,但补偿已足,且有余裕。
极乐楼经营多年,所敛财宝远不止此。
眼前这些,不过是为应付朝廷搜查的幌子。
但于他而言,已足慰心怀。
将这些收入囊中,他便能重归豪富之列,又有何不满?
无艳诧异:”你说什么?”
“无事。”
林长风微微一笑,侧头对无艳说道:”陆小凤快到了,麻烦姑娘下楼迎接。”
无艳略一迟疑,只得应声退出藏宝室。
待脚步声远去,林长风解下包袱,取出几只精巧的机关兽——黑熊、大象、犀牛,皆如幼猫般大小。
这些小家伙力大无穷,体内暗藏储物空间,搬运珍宝不在话下。
“开始活吧。”林长风朝满室珍宝扬了扬下巴。
机关兽们忠实地执行指令,将半屋珍宝分装数袋,沿着密道运往深山。
它们会在僻静处掘地藏宝,待后再用马车运回。
当林长风下楼时,陆小凤一行人恰好抵达。
极乐楼内死寂无声,唯有满地血迹触目惊心。
钱老大与洛马神色慌张——他们精心设计的计划似乎出了岔子。
无艳迎上前:”你们总算来了。”
未等陆小凤答话,洛马急问:”极乐楼主何在?”
无艳望向楼梯方向,林长风缓步而下:”我何时说过是陆小凤的朋友?”
“你是何人?”洛马拔刀相向。
“讨债人。”林长风淡淡道。
钱老大猛然认出他:”是你!”
陆小凤环顾四周:”这都是你做的?”
“不错。”
“极乐楼欠你什么?”
“赖账不还,以假银票相欺,更派 ** 围剿。”
陆小凤瞥了眼钱老大:”没想到堂堂极乐楼也这般下作。”
“天下赌坊一般黑。”林长风轻笑。
钱老大追问:”楼主在哪?”
“门口那堆灰烬便是。”林长风指向废墟,”烈火自他体内燃起,如今已与尘土无异。”
众人望向残破的大门,钱老大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急问无艳:”那人身上可有鲁班神斧门的印记?”
“有。”
钱老大如获至宝:”果然是岳青!”
“错了。”
钱老大话还没说完,无艳突然开口:”他不是我父亲,被关在云间寺的钱夫人才是我爹。
钱老大,你一直派女儿监视我爹,就没想过会自食恶果吗?”
钱老大脸色骤变,怒喝道:”胡说八道!”
陆小凤悠然道:”她没说错,那人确实不是岳青,只是你找的替身。”
钱老大慌忙辩解:”陆大侠别被她蒙蔽……”
陆小凤摆手打断:”别演了,极乐楼真正的幕后主使就是你。”
“陆大侠莫要开玩笑!”钱老大愈发慌乱,”那替身身上有鲁班神斧门的印记,他就是岳青,是极乐楼主……”
陆小凤目光如电:”我早注意到那人手掌粗糙。
岳青虽是工匠,但鲁班神斧门做的是精细活,手掌应当保养得当。
那人的手与朱停相差太远。”
“荒谬!”钱老大怒目圆睁,”朱停手嫩,岳青就必须和他一样?你这是强词夺理!”
陆小凤转向两位神捕:”记得朱停如何开锁吗?鲁班神斧门的人小指指甲都留得特别长,方便开锁。
但那替身没有,所以他不是岳青。
岳青也不是极乐楼主,这不过是你金蝉脱壳的障眼法。”
“血口喷人!”钱老大眼中凶光乍现,突然弹出两枚金叶暗器。
这暗器并非射向陆小凤,而是直取无艳。
趁陆小凤救人之际,钱老大肥胖身躯竟灵活转向,朝林长风背后的楼梯冲去。
“滚开!”钱老大如疯猪般一掌劈向林长风膛。
林长风嘴角微扬,指尖寒芒一闪。
“嗤——”
血花飞溅,钱老大惨叫着扑倒在地,四肢各多了一个血洞。
陆小凤惊叹:”好指法!”他认出这指法绝不逊于自己的灵犀一指。
林长风转向神色紧张的洛马:”或许我该把另一个主谋也解决了?”
陆小凤挑眉:”你知道?”
林长风耸肩:”初入江湖,但该知道的事我都知道。”
洛马沉下脸:”你们什么意思?”
陆小凤笑道:”他的意思是,极乐楼另一个幕后主使——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