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片文學
百萬書友的精神家園

第2章

車內的氣氛凝滯。

林昭深吸的一大口氣分好幾次才吐完。

莊凌洲卻扯出一抹輕笑,睨著那雙欲睜欲合的眼。

他只覺得她是腦袋燒糊塗了,全當她胡言亂語。

大手把她的腦袋攬回懷裡,眉心感覺一陣疼,忍不住問:“江晚寧,你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懷裡傳來低語:“三少爺,你就同意吧,我還不想死,我還要照顧娟姨和屹屹。”

「沒有離異,只有喪偶。」

她居然把那種話老老實實記在心裡。

那隻不過是他隨口一說,她居然誤以為真。

離異這種事,從始至終,他未動過一絲念頭。

莊凌洲直接氣極反笑:“江晚寧,我可沒打算當鰥夫。”

從美國回來那晚至今,她就沒讓他好過過,不是跟他鬧脾氣,就是跟他抬槓子。

把人抱回臥室後,莊凌洲擼起袖子,從浴室端來水,用溼毛巾幫她敷在額頭上,反覆好幾次,感覺江晚寧的臉色才緩過些來。

莊凌洲輕撫她的臉頰,熱感已退,加上退燒藥的作用,她的脖頸上已經覆上了一層薄汗。

用乾毛巾擦拭時才發現,她全身都溼透了。

莊凌洲猶豫了片刻。

最後還是將她溼透的衣服脫下,找來乾淨的睡衣幫她換上。

反正,該看的,那天都看過。

看她安穩入睡,心裡才踏實下來。

吃飯時多喝了兩杯,剛剛又折騰半晌,現在渾身略感不適。

莊凌洲單手扯下領帶,緩慢地解開領口的幾顆紐扣,直接倒在江晚寧的旁邊,沒多會,就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小雨淅瀝瀝。

氣象臺的預報準確無誤,氣溫確實驟降好幾度。

被窩裡的江晚寧卻熱得想要踢開被子,迷迷糊糊中準備抬腳,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好像與什麼交纏在一起。

“……”

江晚寧抬眼,線條流暢且打理得乾淨的下顎,猛然跌入眸底。

不對,她不是應該躺在阮曼依的床上,難道是做夢。

她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尷尬地垂眸,撞擊眼球的是男人襯衫下微微半裸的胸肌。

張力十足。

江晚寧內心默默懷疑:這不會是春天的夢吧。

她咬咬唇,再度抬眼,深邃的眸光與之交匯。

江晚寧慌亂之下,反倒將頭埋進他的懷裡。

莊凌洲長臂一收,她整個身體與他越發貼近,宛如要合為一體。

起伏的胸膛,平穩的心跳,淡淡的木質清香伴著幾分酒氣…夢裡怎麼可能這麼真實。

天吶,到底是怎麼躺進他的臂彎裡的,阮曼依人呢?

頭頂傳來悶沉暗啞的嗓音。

“醒啦?”

他問的好自然,語氣裡的溫柔,就像恩愛夫妻早晨的親密問候。

江晚寧在他懷裡不知所措,雙肘微屈舉在他胸前,不敢亂動。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更合適,想來想去簡單的“嗯”了一聲。

莊凌洲察覺到她的窘迫和疑惑,勾起唇角,語調輕緩。

“是我把你從阮曼依那裡接回來的。”

疑惑忽然被解。

江晚寧微抬眼簾:“我說了請假的。”

“你說有事,你的事就是去好姐妹家裡睡覺嗎?”

他質問她,理所應當的口吻。

江晚寧:“……我去好姐妹家裡睡,有什麼問題。”

她毫不示弱,奈何病後體力不佳,氣勢上稍微輸了一丟丟。

“江晚寧,有家不回,你是流浪的阿貓阿狗嗎?”

他語氣平仄無波,不愧是恆暉的大Boss,沉得住氣,又不失風度。

江晚寧被他直白的話說得啞了口,發過燒後,大腦顯得有些遲鈍,一時間找不到更好的詞語懟回去。

莊凌洲忽然反撲過來,將她壓於身下,居高臨下地睨著她:“下不為例,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留宿在外。”

“……”

江晚寧微張著唇,欲言又止。

當長身從她身上起開後,她半晌沒緩過神,直到浴室水聲響起,床頭的電話震動,她才回過神。

阮曼依的來電。

一番寒暄之後,江晚寧從阮曼依那裡得知莊凌洲昨晚去紫遇公寓接人的氣勢。

阮曼依直咂舌:“就跟我搶了他老婆似的,一臉的不爽。”

江晚寧未覺意外,莊凌洲向來對屬於自己的東西,無論喜歡或是不喜歡,都不習慣落入他人之手。

“寶,你說,莊凌洲不會是愛上你了吧?”

笑話,江晚寧做夢也不敢想,莊凌洲對她會談及“喜歡”或是“愛”之類的詞語。

江晚寧從小到大,性格隨性大方,是討喜人型。

小時候在莊園,不僅得到老夫人的寵愛,溫柔的大少爺莊凌澤更是對這個小九歲的妹妹關愛有加,二少爺莊凌浩性格散漫,鬧騰得要命,動不動就把人逗哭。

唯獨他莊凌洲,視她如空氣,反倒是小他一歲的季瑤,與他志同道合,兩人一盤棋可以下半天。

可偏偏江晚寧就愛跟他屁股後面,看季瑤喊他三哥,她也跟著喊三哥,莊凌洲的回應永遠是愛理不理,高高在上的模樣。

江晚寧從不敢奢望什麼,也不曾奢望什麼,江培遠從小就提醒過她,他們是少爺,只能敬仰,不能妄想。

小時候對這種話半知半解,卻也點頭答應。

長大後,深知其中微妙關係,自己身份地位與之懸殊之大,豈是她能高攀得起。

江晚寧冷笑:“阮阮,你想多了,他高深莫測,又怎是你我能看透的,他就是把我接回來伺候他的。”

阮曼依電話裡“嗯嗯嗯,”差點被蠱惑的恍然。

通話結束後,江晚寧盤腿坐在床上發呆。

莊凌洲下半身裹條浴巾從浴室出來,瞥了眼發愣的女人,徑直走向衣櫃。

他在衣櫃裡翻找了一會,隨後取下一件熨燙平整的白襯衫,回頭看向床上沒有動靜的女人:

“江晚寧,幫我找下腰帶。”

聞聲,江晚寧側首,眸底頓時一場風暴襲來。

暈。

以前對他的身體是免疫的,現在耳根子紅到耳尖。

見鬼了。

她不疾不徐地下床,全程微垂眼眸,儘量避開不去看某些令人臉紅心跳的部位。

“你要腰帶做什麼?”

莊凌洲去美國後,她週末過來的時候,早把那些腰帶,護腰之類的東西收起來,一時半會還想不起放哪兒。

“腰疼。”

江晚寧動作一滯。

“不是…好了嗎?”

醫生的醫囑上交代,短時間內,不易久坐,不易拎重物。

昨晚,他抱著她從紫遇公寓到車上,一路將她抱在懷裡,再從車裡把人抱回海棠城,一整晚的折騰,腰有些吃不消。

莊凌洲目光瞥過來,睨著她無害的小臉蛋,動唇:“昨天開會坐太久,腰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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