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是自己犯了一個混吧。
誰年少時不犯混呢?
也不是人人都像裴徹那樣,天生就不會犯錯,是吧。
姜時願收回視線,這時,一道婉轉的聲音響起。
“姜妹妹好。剛剛我還問律初,你今日怎麼沒來?”
姜時願的視線不由落在了一旁的蘇梨落身上,以及她腰間的香囊上。
見姜時願看著自己的香囊,蘇梨落嫣然笑道:“今日我生辰,沈公子包了半個滿庭春為我慶祝生辰,還要送我生辰禮,我覺得太破費了,就沒收禮物,只要了沈公子一個香囊。”
蘇梨落的笑裡面還帶著一絲挑釁和得意。
眾所周知,這香囊是姜時願送給沈律初的,裡頭還放著她千里迢迢從豫州求回來的護身符,只因為豫州的文殊菩薩最靈,而沈律初要參加來年的春闈。
蘇梨落不懷好意,姜時願卻像是沒看見一樣。
“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文殊菩薩除了保學業,還保不保姻緣。
姜時願淡淡說道,隨即轉身從他們面前走過。
眾人面面相覷,沈律初的好友周景深不解地問道:“律初,這是怎麼了?”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今天難得的集會,姜時願沒出現在沈律初身邊就已經很稀奇了,方才姜時願竟然連看都沒看沈律初一眼,這在以前,絕無可能。
雖然姜時願沒明說,但只要沈律初在的場合,她的目光都會毫不掩飾地落在沈律初身上,沈律初身邊的人都知道,姜時願喜歡沈律初喜歡的不行,一有機會就會圍著沈律初轉。
周景深忽地拍了拍腦袋:“我知道了,昨日是姜時願的生辰!”
沈律初望著前頭頭也不回遠去的身影,心中莫名有些煩躁:“是嗎?我不記得了。”
“怎麼會不記得?九月九,很好記呀,重陽節是姜時願的生辰,就是昨天。”
周景深忽然打住,連日子都不記得了,那禮物自然就更沒有了。
周景深不由看了蘇梨落一眼,這區別對待未免也太明顯了。
“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周景深有些心虛道。
論起來,他們認識姜時願比認識蘇梨落早的多了,姜時願無依無靠,家世是弱了一些,但她為人活絡又體貼,又任勞任怨的,年少時幫他們抄書,出了書院之後更是幫過他們很多忙,這麼多年怎麼也算是個熟識的朋友了。
“不都年年這樣嗎?”沈律初不以為意。
周景深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相識十年,姜時願每年生辰,大家從不會特意準備什麼禮物。
反倒是其他人過生辰,姜時願都會給所有人準備生辰禮物。
大家只當這是姜時願討好沈律初的伎倆,也都沒放在心上。
想來姜時願也早就習慣了。
那不是因為生辰的事,那是因為什麼呢?
周景深思索著,轉眸瞥見蘇梨落身上的香囊。
這香囊是姜時願前幾日特意送沈律初的,裡頭還有一張十分難得的護身符。
這護身符換了人,會不會不靈驗了?
周景深沒覺得不妥,只是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個。
蘇梨落察言觀色,慌忙扯下腰間的香囊,一臉歉意道:“這該不是姜妹妹送你的吧,抱歉,我不知道是姜妹妹送的。我看姜妹妹好像誤會了,沈公子放心,我現在就去找姜妹妹解釋清楚。”
沈律初看了看那個香囊,嫌棄道:“你喜歡就留著吧,我不喜歡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況我高中,靠的是自己的真才實學,無能之人才會迷信鬼神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