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陸縉對自己是討厭到極致了。
陸縉繞著院子跑步,可是臉上的陰雲沒有丁點消散。
不知不覺間,陸縉繞遠了一些,意外碰到了也在鍛鍊的許國強。
“陸隊,你怎麼到這邊來了?”
陸縉停下腳步,喘出了幾口粗氣。
許國強打量著陸縉,好奇的詢問。
“對了,你那個未婚妻……”
此言一齣,直接被陸縉打斷。
“說話注意點,我沒有未婚妻。”
他和江曉月雖然定了親,但陸縉從不覺得他們會在一起,他沒有這些心思。
“我這不是聽說咱們隊裡的六子剛結婚了嗎,可惜沒喝上喜酒,這不就想問問陸隊你嗎。”
許國強一臉八卦的笑容,但看著陸縉愈發冰冷的臉,他有點慫了。
可惜,他原本還期待能喝到陸隊的喜酒呢,現在看起來不太可能了。
陸縉冷酷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再胡言亂語,就回隊加練。”
許國強馬上閉嘴。
但他剛才的話卻讓陸縉心中生出了莫名的情緒。
明明已經到了該回家的時間,可陸縉的腳步怎麼也不想朝那邊挪動。
更不想見到那個女人。
另一邊的陸家,沈棠今天沒有跑步,反而院子裡把自己晾好的衣服拿回來縫補,衣襬上撕出來了一長條的裂口,沈棠比量著,最後在上面補上了一叢蘭花,又在領子袖子這種地方用找到的碎布加固了一下。
一套修補下來,還真看不出是件壞了的衣服。
沈棠滿意的笑了笑,將衣服換上了。
她走出房間時,吳嬸已經擺好了早餐,還招呼了沈棠一聲。
吳嬸一眼就看到了沈棠身上的衣服,認出了是昨天弄壞的那一件。
她忍不住輕嘆:“沈姑娘,你這手藝也太好了。”
這個時候,江曉月走下樓,卻沒有看到陸縉的身影。
她知道陸縉每天早上都要出去鍛鍊,本來也想去,可又嫌跑步太麻煩,還會出一身汗。
江曉月抬眼,看到了沈棠身上的那件衣服,上面蘭花的樣式瞬間讓她挪不開眼睛。
好漂亮!
沈棠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衣服?相比之下自己身上白藍色的襯衫就太普通了。
她心裡不平衡,開口時語氣都是酸溜溜的。
“沈棠,你身上這件衣服我怎麼沒見過,是新買的嗎?”
“不是。”
沈棠惜字如金地回答著,江曉月卻不依不饒。
“你就別瞞我了,我之前可從來都沒有見你穿過,肯定是新衣服,你在哪兒買的?花了多少錢啊?”
說話間,江曉月注意到蔣麗走了出來,她連忙說道。
“沈棠,雖然這衣服好看,但是也不能亂花錢,看到什麼就想買什麼啊,你不是帶了好幾件衣服嗎,不需要買新的。”
沈棠見江曉月突然話鋒一轉,往她身後一看,果然看到了蔣麗。
蔣麗也順著江曉月的話看到了沈棠身上的衣服,聽江曉月說這是沈棠新買的,她眉頭微微蹙起。
才到城裡就想著買新衣服,這心思也太野了。
江曉月說的頭頭是道。
“沈棠,倒不如把錢省下來,買點學習資料啊”
沈棠看著江曉月這乖巧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她每天衣服都不重樣,居然還敢說出這種話來。
也沒見她多熱愛學習。
蔣麗也贊同江曉月的話,開口說道。
“你們這個年紀,打扮一下好看,但也不能過分張揚。”
江曉月連連點頭。
“是啊沈棠,我看只有那些不正經的人才打扮的花枝招展呢,咱們可不能學。”
好一句花枝招展。
江曉月此言一齣,果然讓蔣麗臉色更難看了。
江曉月心中得意。
她以為沈棠會生氣反駁,從而在蔣麗面前大失顏面,卻沒想到沈棠笑了出來。
“看來我的手藝不錯,居然讓你覺得這是我買的新衣服。”
江曉月愣了一下。
“沈棠,這不就是你買的新衣服嗎?難道你想說這衣服你以前就有,我可從來沒見過。”
“既然買了新衣服,還穿出來了,幹嘛不承認呢。”
江曉月故作不在意,甚至還主動挽住了沈棠的手臂。
“沈棠,買了就買了,還有什麼不能承認的呢,難道說你是怕我羨慕嗎?”
她打趣地笑著。
“也對,都來到京城了,買一件新衣服也是應該的,沈棠你長得還這麼好看,要是把這件衣服穿出去了,肯定有很多人看你。”
這話乍一聽像是在調侃沈棠,可是細想之下,這不是暗指沈棠穿上新衣服想要去外面勾三搭四嗎?
沈棠都要被身邊江曉月這綠茶的味道給醃入味兒了。
一旁的蔣麗顯然對江曉月的話深信不疑,她不悅地看著沈棠。
“既然買了新衣服,承認就好,何必說謊?也沒有人會責怪你。”
原本蔣麗心中對沈棠生出的那點好感現在也消失殆盡了。
小小年紀,不只愛慕虛榮,現在居然還滿口謊言,將這樣的人留在陸家,蔣麗不禁擔心。
江曉月見蔣麗的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色,連忙開口安慰。
“蔣阿姨,沈棠可能覺得這是她自己的事情,所以就沒說吧。”
蔣麗坐在沙發上,看著沈棠安靜地站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臉色更是不好。
心中更是懊惱陸縉救了她,若是沒有遇到她,也不會讓她挾恩以報了。
這才來了幾天,就已經藏不住自己的真面目了,這不就是引狼入室嗎?
蔣麗深吸一口氣,雖然心裡不願,但是良好的教養讓她嘴上也說不出什麼過分的話。
只是失望地搖搖頭。
江曉月欣喜得意,這下蔣麗肯定對沈棠厭惡不已了。
但她還想要把沈棠打壓至谷底。
“沈棠,你這身衣服這麼漂亮,應該花了不少錢吧,你這些錢從哪裡來的呀?是沈阿姨給你帶的嗎?”
看見江曉月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沈棠不禁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只是心中也微微有些難過,自己剛才已經解釋了,可是蔣麗卻不相信。
這樣看來,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恐怕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
她還是儘早離開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