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未見,再次見到白芯柔,葉希訣發覺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欣喜。
更多的是……無措。
葉希訣不太明白這是為什麼,他感覺自己此刻很矛盾,就好像——他的情感和身體完全是割裂的。
情感上,白芯柔無疑在他心裡是有一定位置的。
可身體上,他卻是極為抗拒她的靠近。
但不可否認他是對白芯柔有感情的,因為念著那份舊情,這麼多年來他身旁一直沒有別的女人。
而他也始終沒有忘記過,雷雨交加的那個夜晚,他與她許下的那個諾言。
只不過,後來的某天,他在得知了白芯柔訂婚了的消息後,心煩意亂之下他喝了很多酒。
再之後……
他好像遇到了一個,長得有些像白芯柔的漂亮女人。
等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葉希訣驚覺自己和這個女人躺在一張床上。
凌亂的床單,散落一地的衣物,他胸前的抓痕,女人身上的曖昧印記……無不說明著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又是多麼的激烈。
這個女人,就是沈落姻。
葉希訣本想給她一筆鉅款打發了事,儘管…她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但看到她的那張臉,葉希訣猶豫了一下。
也就是因為這片刻的猶豫,他便沒能抗拒得了清醒後的沈落姻。
她像一朵美麗的罌粟花,妖嬈魅惑,勾著人接近,一旦沾染,便欲罷不能。
再之後。
他包養了沈落姻,並且提出了替身協議。
*
聽到別墅的開門聲響起,盡職盡責的陳管家再次睡眼朦朧地從床上爬起來,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葉希訣微微屈身,說道:“少爺,您回來了。”
陳管家表面畢恭畢敬,內心怨氣滿滿。哎,天殺的,他這是做了什麼孽,一把老骨頭了還要被這麼折騰。
剛才沈小姐半夜兩點多回來,可憐他剛睡著沒多久,眼下太子爺又回來了!
都說豪門的管家不好當,果然如此,白天得當牛做馬,晚上也是個牛馬!(微笑jpg.)
男人聲音淡淡,聽不出是什麼情緒:“嗯,她呢? ”
陳管家立刻明白這是在問沈落姻,他如實回答著:“沈小姐剛才回來後就直接上了二樓主臥,應該是已經睡下了。”
聞言,葉希訣輕輕皺眉。
剛剛才回來? 這麼晚?
沈落姻在京城沒有工作,也沒有親人,能去哪兒?
而且她一整晚都沒給他發信息,出去幹什麼了?
葉希訣往常並不會在意沈落姻的動態,但他不知為什麼,竟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她今天去哪兒了? ”
然而就是這隨口的一問,讓葉希訣察覺到了一絲端倪。
陳管家想了想回道:“抱歉,這個…我不太清楚。大概是晚上八點鐘的時候,沈小姐說她有事要出去一趟,約莫在一個小時之前回來的,當時應該是接近凌晨兩點。”
葉希訣眉心緊鎖,品出了一些不對勁。
晚上八點就出了門,凌晨兩點才回來?
怎麼就這麼巧? 和他出去回來的時間這麼接近?
這也不怪葉希訣多想,他是七點半去機場接的白芯柔,隨後直接到了飯店,吃完飯後又去的天聖華庭。
難不成……
沈落姻不知從哪兒得到白芯柔回國的消息,就跟蹤了他?
所以她一整晚都沒聯繫他?
這麼解釋倒是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葉希訣又問道:“她回來有說什麼嗎? ”
陳管家搖了搖頭:“沒有,沈小姐回來後直接上樓了。”
“行,你休息去吧。”
陳管家恭敬地半鞠躬,然後又退下了。
*
“喀噠——” 葉希訣輕輕轉動門把手。
同一時間,本在熟睡中的沈落姻倏然睜開了雙眸,眸光微涼。
熟悉的腳步聲讓沈落姻立刻判斷出,來人正是葉希訣。
沈落姻悄然扯了扯唇角。
呵。
葉希訣居然回來了?
她還以為,他今晚不會回來了。
房間內一片漆黑。
藉著走廊兩側微弱的燈光,依稀能看到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葉希訣關上門,快步走上前,淡漠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深不已,閃過危險的光芒。
沈落姻…她到底給他下了什麼蠱?
明明她只是芯柔的替身而已,可為什麼…他那麼抗拒芯柔的靠近,卻唯獨想要靠近她?
那些極致纏綿的回憶忽然閃現在腦海中。
葉希訣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他掀開被子,長臂將沈落姻一把攬過來,從身後抱住她。
隨著他的靠近,沈落姻聞到的他身上沾染的那股香水味也越發濃重。
應該是那個誰來著,哦對,白芯柔,是她身上的香水味吧。
只是稍微這麼想,就令沈落姻難以忍受,她蹙起眉心,美眸中是明晃晃的嫌棄。
她背對著葉希訣,所以葉希訣沒有看到這一幕。
葉希訣將下巴抵在她光潔的肩頭,溫熱的唇落在脖頸間細膩的肌膚上。
他的眼神越發灼熱。
男人的大手附上了女人的身前,極具侵略性地揉。
沈落姻忽然伸出手,緊緊握住了男人修長好看的大手,出聲拒絕道:“我累了,改天吧。”
她才和時知做完,雖然還有精力,卻也沒有了做的興致。
更何況……
身旁的這個男人,還不知道乾不乾淨了。
葉希訣頓住,似乎是沒想到沈落姻會拒絕他。
刻在骨子裡的驕傲讓葉希訣做不出強迫的事,他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再次確認道:“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想好了再回答。 ”
沈落姻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與葉希訣對視。
她沒有絲毫猶豫,嗓音淡淡:“沒聽清? 那我再說一次,我說我累了,不想做。”
“還有,如果你下次身上還帶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味道就來碰我,我們的關係就立刻終止吧。”
別的女人碰過的男人,她嫌髒。
哪怕她還和江時知發生了關係,但沈落姻一點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沒錯,她就是這麼雙標,嚴於律他人,寬以待自己。
葉希訣愣怔了幾秒,有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力出了什麼問題。
沈落姻在說什麼?
她不僅拒絕了他,竟然還在嫌棄他? !
沈落姻有沒有搞錯,她只是他包養的情人,是他找來的替身!
是他對她太好了? 她現在居然還妄圖管控他的生活?
葉希訣收回了手,沈落姻的話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撲滅了他的慾火。
葉希訣直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沈落姻,冰冷的聲音不難聽出一絲慍怒。
“沈落姻,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沒和你計較跟蹤我的這事,你居然還敢來管我和誰來往? ”